居然牵涉皇宫太妃,上官信皱眉稍作思忖,便没有再和陈尉有过多对话,他抬手取过那支金钗,转头吩咐左右金吾卫:
“将陈尉收押大理寺,严密看管,在圣上下旨提审之前,不可使之与任何人接触。”
金吾卫即刻将陈尉带出。
上官信目光扫过一众金吾卫兵将,沉声叮嘱:“陈府上下,严加控制,国法判决之前,勿要伤了陈尉的妻儿和府中一干人等,但不可使之与外人接触。
“今日拿下陈尉一事需密而不宣。不可泄露半句风声,有私传消息者,立斩不赦。”
金吾卫众人领命,将早已瘫软的陈尉带出陈府,秘密押往大理寺牢狱。
夜色渐深,上官信重新入宫面圣,带着陈尉呈上的那支金钗。
御书房内,皇帝李天翼听完上官信的回禀,震怒之余又是震惊:“他一个外臣,竟敢与先帝的贵妃勾结?”
上官信:“事关皇家颜面,臣已严令金吾卫不可走漏风声,以防止陈尉或陈府之人四处宣扬,说此事是受命于太妃而为。
“陈尉声称,此次调遣玄铁卫远赴西蜀截杀云澜和阚战,是北靖太妃授意。
“太妃身居深宫,若说澜儿婚事得罪了她,太妃因妒生恨,想杀澜儿,似乎有这个可能。
“但是阿战来信,清楚的说当时玄铁卫声称奉上命,要取云澜和他两人的性命。太妃与阚战,并无私怨,如此不顾后果痛下杀手,似乎少了些合理的动机。
“但陈尉所持此物,似乎又确是皇室之物。此事牵涉后宫,臣不敢擅断,还请圣上裁决。”
李天翼眉头紧皱,手指不断叩击御案:“往日朕只当她是一个久居深宫的妇人,今日看来,朕小看她了啊。
“恐怕她私交兵部尚书是实,即便她只想杀云澜一人,也已是踩踏了朕的底线。
“陈尉这里,恐怕只是顺水推船,借势将阚战一并除去,遂了他的私心。其心可诛!”
李天翼稍作沉吟,沉声下令:“调刑部的‘铁面判官’邢正过去,密审陈尉。朕要他的完整供词,看过之后再做决断。”
上官信点头领命:“圣上,臣还有一虑。不知陈尉此举,是他们恰好寻了个看上去不错的时机,还是因云澜正在蜀地彻查‘铜账尺’一案,激得某些人不得不出手。
“深宫妇人就算善妒,如此铤而走险,似乎也有些过头。除非,是云澜所做之事撬动了一些人的根基,才招来杀身之祸。
“西蜀这桩大案盘根错节,陈尉已然拿下,就先不必急于处置。依臣拙见,可暂不单独定陈尉之罪,待西蜀所有涉案恶徒尽数落网,到时,一并勘断。”
皇帝李天翼眉头稍微舒展:“上官相思虑周全,就依你所言。
“待西蜀大案水落石出,所有案犯全数落网。到时朕亲自去雍华宫问一问朕这位母妃。
“她如此孤注一掷,究竟是藏着些什么朕还不曾知晓的隐情。”
御书房内灯火明亮,御案之上,那支精雕细琢的彼岸花金钗静置其上。
鎏金花瓣纵然幽冷妖冶,却也已是光泽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