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呢?”
付小嫣惊愕地追问,下意识地用手去抚着自己平坦的腹部。
“你似乎对本世子的命令有诸多疑虑,此事我会禀告祖母的,到时祖母对外也会这般讲。怀胎十月,这十个月夫人有孕不便会客。”
顾川拧着眉峰,身高比付小嫣高出一头,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去同付小嫣讲话。
而她如遭雷击,在略带盎然春意的偏院中,拽着顾川朝外行:
“明明并无身孕,对外讲怀胎,十月后,到那时该如何处置?”
“她身为妾室,国公府的血脉不可为庶出。你自今日起,就得扮好一名孕妇,待她的孩子降生之后,这孩子便是你的”
“荒唐,太荒唐了!那小宛怎么办?还有,她眼下有孕五月,腹部隆起,而我腹部平扁,相差月数这般悬殊,你瞒得过一人,瞒得过众人吗?”
付小嫣压低嗓音,满眼荒诞地瞅着面前的男人。
顾川:“此事无可商议,你眼下有孕三月,腹部不显亦正常,不同女子的体质又有差异,届时差了两月,孩子体格又不同,用心遮盖一下,便可混过去了。”
他略停了停,眼神冷冽:“至于祝小宛,反正孩子需要与她切割关系”
顾川明白,他跟其他女人亦不会有任何子嗣。
所以祝小宛生出来的孩子就必须认在嫡母膝下成为嫡出,这般才能让孩子得到国公府最多的资源
否则就算生出的孩子寄养在付小嫣膝下,那也是公认的庶出而已。
“那我明白了,一切也只能听从世子爷的部署。妾身清楚,届时孩子的事我不会参与”
“孩子的事我自会处置,你只需扮好自己的本分。”顾川挥袖离去
付小嫣合着眼睛,拳头攥紧了好一会儿,待再次睁眼时,眼眶含着泪水
何其讽刺
“夫人,这世子爷莫不是疯了?”宝莲在旁听着也是一阵揪心:
“祝小宛她若是日后知晓此事,该有多苦痛呀,和自己的孩子彻底切割开来。”
“原以为做了尚书夫人就能护好妹妹,但还是我想得太过简单了。
我要应对的不只是外头的人,还有国公府的人。”
寿安堂中,老夫人刚回到礼佛处,又听下人禀报
“世子爷刚刚从偏房出来,有事要同老夫人商议”
老夫人抬了抬手,郭嬷嬷搀起她来
“你说川儿该不会是想要放过那姓祝的丫头吧?”
“依奴看,也许会,因为世子爷与祝小宛的感情始终甚笃。”郭嬷嬷摆了摆头,“但也不好讲,世子爷怕是会顾虑到老夫人的担忧的”
郭嬷嬷心中暗自欢喜,若世子爷不听老夫人的意思,或是丝毫不顾虑老夫人,反倒要跟那姓祝的你侬我侬、情深意笃的话,那就更妙了
届时老夫人必定会错杀一千,不留一个,将所有能影响世子爷的人和物尽数抹杀干净
向来,老夫人都是这么做的。
老夫人脸色一暗,没有多讲,面无表情地走回椅上,坐得比适才还要更加板直。
顾川这时候已经在候着了。
“祖母,孙儿有话要讲。”
他真是等不及了,才将祝小宛关在那偏房两三日,便按捺不住心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