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造师们战战兢兢地进门,听见身后的他说道,“不要盘发。”
“是,谈生。”
妆造师一看,立刻会意,原来是新娘的礼服让他不满意了。
梁令姝坐在梳妆镜前,谈宴洲站在一旁紧盯着,盘发披着之后,他特地绕到梁令姝的后背检查,眉眼间都是满意。
“谈生,太太的披发有做定型,不会轻易散开。”言下之意便是,绝不会露出后背的半点春色。
梁令姝拽过他的手起身,抬手拍了拍他硬朗的脸颊,“现在欢喜了吗?”
“欢喜。”他伸出手,梁令姝自然而然挽着他的手臂走出房门。
宴会厅里。
时鸢已经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她抽了一张纸,将眼角的泪水吸了吸,沈京澜伸手搭在她的座椅靠背上,侧着身体,凑在她的耳畔问道,“怎么了?大小姐?”
“太感动了。”时鸢莫名抬眸,对上他一双深情眼,“沈总,我们的婚礼,你有什么想法吗?”
沈京澜勾起一侧唇角,“你不是说要见证你的姝宝成婚后,再来考虑自己吗?”
“可她今天结婚了!”时鸢提醒。
“行,回京城后,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让助理出几个方案,你选选。”
时鸢把擦过眼泪的纸巾丢进他的怀里,挑着眉问,“所以,我是和你的特助结婚?沈京澜,你真是刷新我的认知!”
他微怔,着实没想到刚刚的话被时鸢误解,刚想解释,新郎新娘从暗处走来,他们朝着主位坐下。
婚宴开始。
谈宴洲全程帮梁令姝布菜,她原本穿着高跟鞋,忽然觉得脚后跟有点疼,鞋跟脱落掉了下来。
梁令姝嚼着嘴里的菜都不香了,她停下动作,方寸大乱,焦急地看向谈宴洲,可他正在和谈家长辈聊天,哪里顾得上自己。
她快急哭了。
桌脚下,谈宴洲不动声色地将她的高跟鞋踢向她的位置,梁令姝伸出脚,感受到失而复得的鞋子后连忙穿上。
一场小意外瞬间解决。
“宴洲,你和令姝现在已经结婚,打算什么时候结束二人生活?”说话的是上一次对叶挽星咄咄逼人的长辈,想不到今天在主桌碰见。
他侧目看向安静的梁令姝,温声道,“我都听我太太的,依她的意思。”
这位谈家长辈是过来人,同时也是大男子主义者,开口道:“若事事都依太太的意思,这生活可是会大乱的。”
谈宴洲抬眸,目光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谈伯,爱妻者风生水起,你可懂?”
他当然不懂,因为他向来都觉得男人才能顶半边天,女人不过是男人身边的附属品,除了提供身体和情绪价值,还能有什么呢?
过了几秒,长辈哆嗦着,没能说出话来。
谈宴洲接着道,“谈伯不懂我话里的意思吗?不应该啊,你们分支这几年后代频频产出,应该是家庭很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