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审讯室的灯光冷白,五名死士被分开固定在椅子上,队长肩上的伤口刚换过药,手腕仍扣着沉重的镣铐。
审讯持续了几个小时,所有问话都被他们用假身份和空话挡了回去,关于老鬼的线索没有留下半个完整字眼。
死士队长抬起头,嘴角带着血痕,盯着单面玻璃后的苏悦,压低的笑声逐渐变得清晰。
“你们问不出名单,也找不到我们从哪里来,守在这里耗时间,只会让外面的人把第二轮清洗做完。”
旁边的问讯员重重拍下桌面,拿起记录本,要求他交代后勤主任与军区暗线之间的联络方式。
死士队长没有看他,目光仍停在苏悦所在的方向,表情里带着一股无所顾忌的挑衅。
“苏悦,你有种就进来问,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从死人嘴里撬出老鬼的名字。”
审讯室里的警卫立刻收紧手指,负责记录的人员也停下了笔,等待苏悦做出下一步决定。
她看着旁侧监护仪上的指标数据,确认所有人的生命体征都在可控范围内,随后将手里的记录页慢慢合上。
队长已经知道他们被放弃,却仍然敢拿老鬼来刺激她,背后只有一个原因,老鬼给了他们绝不会落入她手里的保证。
“把电击设备收起来,暂停所有强制问讯。”
苏悦的命令传进审讯室,负责执行的警卫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蔡部长。
蔡部长站在她身侧,脸色沉得厉害,示意警卫照做,随后隔着玻璃盯住那五张疲惫而冷硬的脸。
死士队长的笑意没有收住,肩膀因为牵动伤口微微发颤,却仍然抬高下巴。
“怎么,终于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早,老鬼还没有把自己送到我面前。”
苏悦转身离开观察台,走到审讯室外的长桌旁,将刚才的问讯记录一页页摊开。
蔡部长压着怒意,低声询问她是否准备更换审讯方式,苏悦却拿起钢笔,在空白纸上写下了四个字。
蔡部长看清那行字后,眉头骤然拧紧,伸手按住了纸页边缘。
“假死做局,你知道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会引起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所以才要把消息送进老鬼深信不疑的传递链。”
苏悦没有抬头,继续在纸上补充医院记录、抢救时间和爆炸后的次生伤情。
蔡部长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压低声音提醒她,青蓝科研院的核心专家出现死亡消息,牵动的不只有军方,还有科研系统和外事安全线。
“你现在是华夏绝对不能出事的人,哪怕只是一次假消息,也会让很多人失去判断。”
“老鬼现在担心的正是失去判断,他的权限被冻结,手下的死士被活捉,所有联络都不敢走明线。”
苏悦将笔尖停在纸上,抬眼看向蔡部长,神色没有半点犹豫。
“只要我还活着,他就会认为证据还在继续增加,也会认为自己随时可能被捕。”
“可一旦你死了,他会放松警惕?”
“他会相信没人能再指认他,手里的成果也不会被追回。”
蔡部长没有立即回应,他知道苏悦说得有道理,却仍然无法接受她把自己的死讯送到敌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