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从苏联死里逃生,回国后又经历爆炸和围捕,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眼下仍带着连续熬夜留下的疲惫。
“这不是普通诱饵,老鬼若派人确认尸体,你怎么保证自己能全身退出来?”
“我会让他看到足够真实的尸体,也会让他找不到真正的我。”
苏悦把一份特制的人皮面具放到桌面,随后又取出一枚假死药丸,解释急救床和地下转运口都已提前准备好。
蔡部长拿起那枚薄片看了片刻,仍然没有松口,他想到远在北部演习场的陆寒霆,声音压得更低。
“陆寒霆若知道你要拿死亡做局,他不会同意。”
“所以他现在不能知道全部细节。”
苏悦收起仿生膜,指腹在纸张边缘停了一下,眼底终于露出被她压住的牵挂。
“他会担心,会强行赶回来,也会为了保护我打乱北部的部署,我不能让老鬼借我的死讯再伤到他。”
蔡部长看着她,心里那点阻拦逐渐变成了沉重的担忧。
“你答应过他会平安回家。”
“我记得,所以我更要把老鬼连根拽出来。”
苏悦的语气很稳,手却在收紧文件时泛起了白意,她没有拿自己的命赌输赢,只把这场局的风险压到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
“给我四个小时,我会让外面的消息只走一条路,所有真正的医护和警卫都换成你的人。”
蔡部长仍在犹豫,审讯室内的死士队长突然隔着玻璃发出一声冷笑。
“你们商量得再久,也只能等着第二次清洗,你死了,科研院会被他们分干净。”
苏悦侧过身,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隔着厚重玻璃也没有半点退缩。
“你说得很对,所以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老鬼把自己的人一个个送进牢里。”
队长的笑声停了片刻,随后更加尖锐地传出来,显然没有把这句话当成威胁。
“你以为死人还能指挥抓人吗?”
“死人不能,活着的证据可以。”
她说完便收回视线,将写好的计划推到蔡部长面前,要求立即封锁地下层,暂停全部正常转押手续。
蔡部长看完安排,明白她连后续传递路线也提前算过,只有前厅保留一条临时通讯外线,其他电话全部切断。
“这条外线必须看起来还能用,否则老鬼的人不会上钩。”
“让他们以为有人趁混乱把消息送出去,电话记录保留原样,监听组只做被动记录。”
蔡部长沉默许久,最终拿起印章,在调度授权上重重盖下。
“出了任何问题,我会把责任全部扛下来,但你必须按照急救组的撤离时间走,不能私自延长停留。”
“可以,我也有一个条件,所有关于我的抢救记录必须由我亲自确认,任何人不准提前把消息送回北部。”
蔡部长点头,转身通知医务组准备设备,苏悦则把队长刚才的挑衅录音单独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