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周身寒气萦绕,脸色已经不能单纯地用难看来形容,她还没查过去呢,对方倒是胆子大敢舞到自己头上来。
“江公,可知道此女子的身份。”
江鹤年上前几步,示意仆从将女子制住,努力分辨那张血肉模糊脸上的五官,眉眼轮廓看着隐约有些眼熟,可细想却又全无头绪。
他退后半步摇了摇头:“老夫认不出来,即刻就让人去查。”
身旁一个小厮颤抖着走上前,跪在地上:“家主,小的识得此人,这是五姑娘房中的大丫鬟菊香。”
江鹤年大量着眼前这个小厮,认出他是府上一个管事的儿子,前些日子见那个管事做事稳妥才提拔过,两人来自己院中谢过恩。
小厮是个机灵人,没等江鹤年发问,就主动开口解释道:“五姑娘原先有意将这个丫头许配给小的,家母还带小的相看过。”
见菊香现在的惨状,小厮心绪复杂难言。菊香长得漂亮娇俏,从前他对菊香确实是有几分真感情。那几个月攒下的月钱,大半都拿去为她添置漂亮的簪子和糕点。只是菊香收了他的东西,却依旧对他没什么好脸,自己这才冷下心思。
他绝不会认错人,可菊香不是早已按令处死了吗?小厮心中惊疑不定,生怕此事道破哪位主子的秘密,说完之后便低下头不敢出声,生怕被江鹤年迁怒。
江鹤年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经小厮一提醒才想起来这茬。好得很呐,江家兄弟二人,弟弟效忠的另有其主,哥哥阳奉阴违,自己明令要处死的丫鬟,竟在眼皮底下漫天过海给人私藏起来。
周围仆从稍微松了桎梏,菊香又开始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宋挽烟这才听见消息,急匆匆赶过来,上前搀扶住因暴怒几乎站不稳的江鹤年,语气急切:“夫君,你没事吧!大夫,快请大夫!”
见宋挽烟有条不紊地将事情交代下去的样子,沈辞眼睛微眯,这与传闻中天真到有些愚蠢的江家主母形象,似乎大相径庭。
而且她自小与雷师叔学过摸骨,透过皮肉可以辨出底下的骨骼走向,因此不少易容术都瞒不过她的眼睛。沈辞静静打量着宋挽烟,这位江夫人,似乎与地上这个神智不清的丫鬟长相有些相似。
“江夫人可识得地上这名丫鬟?”
裴安川忽然听沈辞主动发问,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小师弟从来不近女色,更别提主动与人交谈了。难不成是看这江夫人生得年轻美貌,动了凡心不成?
沈辞虽听不见裴安川的心声,可看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就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玉扇敲了一下他的小臂以作警告。
裴安川疼得龇牙咧嘴,那一下看起来力道不重,可疼痛却像是浸到骨头里的。小师弟莫不是铁打的肉身,敲自己这下能那么疼?
“她脸上伤重,看脸虽不大认得出来,可刚听下面的人说是五丫头房中的大丫鬟菊香,这倒是有点=几分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