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尖叫，乔安手指一弹，她的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乔安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拎着就往外走，两人在夜色中穿行，翻宫墙、掠街巷，最后落在一个破旧的小院里。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里面的说话声隔着窗户传出来。

其中一道声音谢若瑶无比熟悉，是沈晨：“娘，等儿子和公主成亲了，咱们全家都能住进公主府享福。”

另一个妇人的声音说道：“可你成了驸马，就是入赘，皇家怎么可能会允许你带着我们住进公主府？”

沈晨毫不在意：“娘，您不知道，公主就是个蠢货，她对儿子言听计从，儿子随便说两句她就说要请太后下懿旨让你们随儿子一起住进公主府。”

老妇人还是不放心：“那太后能答应？”

沈晨不屑道：“太后和公主一样，都没有脑子，要不然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答应了我和公主的亲事？”

“您放心，以后您和兄嫂就等着跟儿子去公主府享福吧。儿子是果亲王的人，这也是果亲王的意思。”

“公主出嫁，嫁妆必定丰厚，到时候儿子将公主的嫁妆大半献给果亲王，必能得果亲王看重。”

“等日后果亲王登基，儿子就把公主处理了，再给您娶个贤惠的儿媳妇，好好伺候您。”

沈晨的母亲听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

谢若瑶站在窗外，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干净，眼神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空洞，最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破碎的绝望。

乔安见火候差不多了，一脚踹开门，把屋里两个人吓了一跳。

她一个手刀劈晕了沈晨的娘，又封了沈晨的穴道，给他来了个分筋错骨手套餐——错骨、整骨、再错骨、再整骨，来回十几下，把沈晨痛得直翻白眼，口吐白沫。

完事之后，乔安拎着目瞪口呆的谢若瑶原路返回了宁寿宫。

她们走后，一道身影无声落下。

顾念抬手在院外布了一道结界，随即指尖一弹，一团火苗落在窗棂上，火势渐起，不疾不徐地蔓延开来，屋里很快传来惨嚎声。

不过声音和火势都被局限在这个小院中，外面依旧是静悄悄一片。

前世的谢若瑶并非死于沈晨一人之手，而是被这一家人轮流折磨而死。

既然要报仇，便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