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盒的盒盖扣上之后，陆沉渊用手指沿着盒盖边缘划了一圈。

盒盖和盒子之间严丝合缝，指甲塞不进去，四个卡扣按下去都咬合到位了。他把盒子抽出来掂了掂，比之前轻了半斤左右，五成满的盒子单手拿着稳当，不会往下坠。他把盒子插回书架中层正中间的位置，又摸了摸隔板。中盒对应的区域温度正常，和其他几个盒子差不多。前一天把三样副本打包交给沈遥带去利马的时候，中盒的温度短暂升了一点，但第二天早上再摸就回落了。和之前几次减负一样，系统对负载减少的反应很快，几乎不触发波动。

沈瓷隔了两天来测热像图。她把数据导出来画成曲线图投在屏幕上，五条线基本重合，中盒的峰值温度比上周降了零点几度，和其他几个盒子持平。她把数据存进热感周期数据库，备注栏写“中盒副本转运后负载降至五成，热感周期无波动，系统保持基线状态”。陆沉渊看了数据，让她把五个盒子的当前负载更新到容量管理表里。东盒六成，南盒八成半，西盒八成半，北盒五成半，中盒五成。五个盒子平均负载六成半出头，没有哪个特别满的，也没有哪个特别空的。

他给苏清颜发了条消息，让她把五个盒子的负载数据更新到运营手册的季度调节记录表里，备注写“中盒副本转运至安第斯存放点后负载降至五成，五盒负载重新趋衡，系统进入新的稳定运行状态”。苏清颜回了个“收到”，过了半小时把更新后的表格发过来确认。陆沉渊看了一眼，数据没错，让她按这个印发。

手册印出来之后他把自己的那份放进行政文件盒里，然后站在书架前面看了一会儿那排盒子。蓝、绿、褐、黄、白、灰蓝、灰。七个盒子码在中层隔板上，标签朝外，前沿对齐。他伸手把五个方位盒挨个摸了一遍，温度均匀，没有哪个特别热或者特别凉。然后他把中盒抽出来掂了掂，五成满，轻飘飘的。插回去之后又把西盒抽出来掂了掂，八成半满，沉甸甸的。两个盒子一东一西，负载差了三成半，但都在安全范围内。西盒虽然最满，但之前分流了几批副本出去，盒盖扣合正常，没有出现翘边的情况。

他打开待探明清单加了一行：“中盒副本转运至安第斯存放点后热感周期无波动，系统保持基线状态。五个方位盒负载：东六成、南八成半、西八成半、北五成半、中五成。平均负载六成半出头。系统进入新的稳定运行状态。中盒负载降至五成后盒盖扣合正常，西盒仍为最满，继续执行分流方案。”

写完之后他把清单塞回抽屉。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沈瓷发了条消息，让她把中盒里剩下的四样东西——目录纸、假指印、附言抄写纸、汇总表复印件——重新核一遍，确认和登记簿对得上。沈瓷下午过来核了一遍，四样东西都在原位，和登记簿的记载一致。她核完之后在登记簿上签了复核人，拍照片发给陆沉渊存档。

陆沉渊把登记簿的照片归进中盒里，合上盒盖插回原位。然后他给沈遥发了条消息，把中盒副本转运之后系统保持稳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让她在利马那边继续推进安第斯支线的勘察工作。沈遥回了个“好”，过了几分钟又发来一条：“主岩棚裂隙尽头的封堵墙我已经清了一半，墙上刻的字露出来了。沈瓷比对完了之后说刻的是‘南门开’三个字，和复活节岛基座上的‘南门’、秘鲁石头上的‘南门通’对得上。封堵墙后面还有空间，清完之后我继续往里探。”

陆沉渊打了几个字：“清完了拍完整视频再发我。另外让罗莎帮忙联系一下秘鲁文物部，看看封堵墙后面的空间需不需要申报考古项目。”

沈遥回了个“明白”。陆沉渊把手机放下，关了书房灯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