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把最近三个月的调节记录翻出来做了个对比。

二月末第一次双月调节，五个盒子负载基线状态，调节量为零。四月末第二次双月调节，中盒到了上限，分流了三份副本到安第斯存放点，调节量约一成五。六月初第三次双月调节，五个盒子负载重新趋衡，调节量为零。三次记录排在一起看，系统只在四月末动了一次，其余两次都是基线状态。他把三次记录的数据画成柱状图，五根柱子代表五个盒子，每根柱子旁边标注了三次调节的数值。柱状图上看得很清楚，除了中盒那根柱子四月份矮了一截之外，其余柱子三个月里几乎没动过。

他给沈瓷打了电话。“双月调节做了三次，只有一次动了，其余两次都是零。系统稳定了两个月没出波动。我想把调节周期改一下，改成每半年一次。次数少一点，每次调节的量可以稍微放宽一些，单次上限从百分之八提到百分之十。你觉得怎么样？”

沈瓷在电话那头想了一下。“半年一次的话，中间万一出了波动怎么办？还是要有个触发机制。平时按半年周期走，但如果热感周期连续三天偏离基线超过两度，就提前做一次调节。相当于半年一次常规调节，加上异常触发时的临时调节。”

“行。常规半年一次，异常临时触发。触发条件定明确一点，连续三天偏离基线超过两度。你把触发条件的监测方法写清楚，怎么算偏离基线，怎么算连续三天。”

沈瓷应了，说回去把新的调节流程写成细则发过来。挂了电话之后陆沉渊把三次调节的记录从行政文件盒里抽出来，重新排了一遍。他把第三次调节的记录表放在最上面，第二次的放中间，第一次的放最下面，按时间倒序排好之后用长尾夹夹住，在旁边贴了一张新标签写“双月调节记录（2026年1-6月）”。然后他从文件柜里抽出一张空白的新表，把表头改成“半年调节记录表”，日期栏改成半年区间。填了第一张，日期写的是六月末，五个盒子装载量挨个填进去：东六成、南八成半、西八成半、北五成半、中五成。调节量写的是零——这次不需要调，五个盒子负载都在安全范围内。热感周期观察结果写的是“基线状态，无波动”，操作人签名他签了自己的名字，沈瓷在旁边签了复核人。

填完之后他把记录表拍了张照发给苏清颜，让她扫描存档。苏清颜回了“收到”，过了几分钟发来一条：“半年调节的记录表模板我重新排一下，把触发条件的监测栏加进去。常规调节和临时调节用两种颜色区分，常规的用蓝表，临时的用红表。”

“行。蓝表半年一张，红表什么时候触发什么时候填。你把两种表的模板都印出来，各印五十份放行政文件柜里备着。”

苏清颜应了，说回去就办。挂了电话之后陆沉渊把填好的半年调节记录表塞进行政文件盒里，和之前的双月调节记录并排放着。然后他站在书架前面看了一会儿那排盒子。五个方位盒加两个补充盒，七个盒子码在中层隔板上，温度均匀，负载趋衡。他伸手摸了摸隔板，五个位置全是温的，手贴上去感觉不出哪个更热。系统稳定了两个月，调节周期从双月拉长到半年，后面按半年一次常规调节加异常触发临时调节的节奏走就行。

他关了书房灯下楼去了。沈遥从利马发了消息过来，说主岩棚裂隙尽头的封堵墙已经清完了，墙上刻的“南门开”三个字拍清楚了。封堵墙后面还有空间，她伸了摄像头进去看了一眼，后面是一条继续往东延伸的通道，截面和前面的裂隙差不多。她问要不要继续往里探。陆沉渊打了几个字：“探。但先让罗莎帮忙联系秘鲁文物部，把封堵墙后面的空间申报成考古项目，走正规流程。探的时候注意安全，通道里有没有坍塌风险让沈瓷评估一下。”

沈遥回了个“明白”。陆沉渊把手机放下，走进厨房倒了杯水。沈遥在客厅里跟白老板打视频电话，聊保税仓开业典礼的事。白老板说舞狮队正月十五上午到，沈遥说行，让他把舞狮队的联系方式发过来她对接一下。陆沉渊端着水杯从旁边走过去，沈遥冲他比了个手势让他别出声。他笑了笑，端着水杯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