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地面传来一声低沉震响，重力从四方压来。山石下沉，云层被压到地面，远处数十具仙王法相同时跪地。

楚灵儿抱着木盆趴在地上。

“师兄，我的灵糕扁了。”

“先保住人。”

“灵糕也要保。”

苏尘抬起手，袖中的石碑浮出。

九层星图铺开，灰色印记贴着虚空向外延伸。那枚标着巅顶的星点被他按住，星图中的黑线向两侧分开，一座金色长桥从门户前延伸出去。

金桥落地，桥面铺着黑白两色石板。

重力停在桥边。

一名刚跪下的仙王撑着地面抬头，身上的压力消失。他抬脚走上桥，脚下的石板没有下沉。

“前辈，桥能承载修为？”

“能。”

“能承载多少人？”

“你们自己试。”

青甲仙王转身挥手。

“所有人上桥，带伤者走中间，器物放后方，别挤!”

通道内的仙王纷纷起身。

金桥边缘承受了上百道仙王灵压，黑白石板持续发亮，桥下的虚空被压出一层层波纹。后方的百万降军开始移动，走在最前的修士一脚踏上桥面，脸上的血色逐步回来。

莫天机隔着通道喊道：

“苏长老，留守名册已经定下，灵脉埋入主峰地底，太玄钟的残骸也封进祖师堂，若你三日不归......”

“别等三日。”

“那等多久？”

“等我睡醒。”

莫天机抱着阵盘残片，喉咙里堵着半句话。

苏尘抬手，金桥向前延伸。

门户外的太玄山门逐渐缩小，莫天机的身影退成一粒灰点。青铜门深处，那声叹息又传了出来，石门后的古老气息顺着通道追到巅顶。

苏尘侧头。

药玄也听见了。

“门后的东西在送行。”

“它送它的。”

“需不需要回去补一层封印？”

“莫天机会做。”

通道尽头的重力仍在增加。

走过金桥的仙王开始分组，百名领队各自拿出星图，按照坐标排列队伍。青甲仙王把三十七座灵源库的路线图递给苏尘。

“前辈，跨过入口后有三处巡界站。第一处属于天衡神朝，收取路费。第二处属于太初神朝，盘查血脉。第三处由九狱府控制，进入者要交本命魂火。”

苏尘接过路线图。

“哪一处最麻烦？”

“天衡神朝。”

“为什么？”

“他们收路费不看修为，只看人头。下界修士每人十枚上品灵石，仙王每人一条极品灵脉。若不交，他们会封锁神山入口。”

药玄冷哼。

“他们敢拦？”

青甲仙王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