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按住门框，巅顶门户周围的灰白刻痕开始转动。

苏尘握住扫帚，脚下的金线被门户吸入。百余名仙王站在通道两侧，身上的契纸同时发热，青甲仙王抬起手，压住一名即将跪倒的仙王。

“别松力，门户只认一条路。”

“我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别松。”

“前辈还没进去。”

苏尘回头。

“撑不住就回去。”

那名仙王抬起头，唇角裂开。

“我回去也是死。”

“那就站稳。”

苏尘迈入门户。

脚底落地的刹那，骨头发出一串闷响。肩上的灰布衣服向下垂，袖口贴住手腕，胸腔里的气血被一股力量压向脊骨。

楚灵儿跟在他身后，双脚刚踏过门线，整个人便矮了半尺。

“师兄，这里的地不讲理。”

她抱住木盆，木盆边缘被压出裂纹。

药玄单手撑住她的肩。

“把灵力收回丹田。”

“收了我会趴下。”

“那就撑住。”

剑九跨过门户，半截古剑插入地面。他的剑骨被压得发出声响，胸口浮出三十余道血痕，断裂的骨根在血肉里缓慢移动。

苏尘伸手按在他肩上。

“退回去。”

剑九喘着气。

“我能走。”

“你走两步给我看。”

剑九拔出古剑，迈出左脚。

脚底落下，地面凹出一个半尺深的坑。他再抬右脚，膝盖被压弯，古剑撑住地面，剑身断口向下弯曲。

苏尘看了看他腰间的残剑。

“你负责带路，别负责送命。”

剑九收剑。

“我还能报路。”

“那就报。”

他退到楚灵儿身后。

门户外，百余名仙王已经踏入三十余人。有人头骨被压裂，有人胸口裂开，灵力从伤口散出。青甲仙王回头看向通道，后方的百万降军被无形重力压在原地，兵器一件件折断。

“前辈，通道承受不住全部人!”

“把他们送回太玄。”

“回去的路已经合上了!”

青甲仙王声音变了调。

通道门框正在缩小，门户后的太玄山门只剩一线。莫天机站在那边，手里握着阵盘残片，正强行撑住两界联系。

“苏长老，快出来!”

苏尘没回头。

他伸手向前，掌心落在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