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那道被焊枪熏黑的陈年焊印,指尖抚上去,铁锈的凉顺着指腹透到心口,颈后那块红色胎记,发烫。
覆上来一只手。
沈砚辞扣住她肩头,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挡掉半个夜风的力道,他没说话,手上力道没松。
十几米外,工头被反剪双臂按进泥水。
他抬头,吐出带血唾沫,笑的牙床全露。
“想找二十四年前的?”他冲着谢听狸,一字一字笑,“当年赵衡骗你们,说谢青寻没活着走出省城,好啊,去罐子里找啊。”
“这辆密闭死罐,二十四年前装她的那只,就是它!”
沈砚辞眼底寒意沉下去。
抬脚,踩碎地面弹壳。
“全站封控。”他对着耳麦下令,“通讯、电力、人员,一个不许走,等开罐。”
雨声盖住了所有动静。
就在这时~
警戒线外矮墙上,一道白影跳下。
白花猫,断尾,左前爪缺一角。
它穿过探照灯光柱,穿过跪地的死士,谁都没来得及拦,它绕到罐门侧面,抬头,认了认防爆暗锁。
抬起缺了角的左前爪,按进锁体下方的生物识别凹槽。
机簧轻响。
两道滚轮,自己转动一格。
锁面亮起绿灯,凹槽边缘,一行磨的发浅的出厂刻字露在灯下:
密匙绑定:直系血缘。
谢听狸猛的抬头。
共感残留里,一段陈旧的猫的记忆涌进来:
二十四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罐门缝里,有人隔着一道钢板,往这只猫的爪边,塞过半根火腿肠。
一个很轻的女声,隔着钢板,一直在说:
“别叫,别叫,你一叫,他们就会进来。”
那个声音的主人,背对探照灯,在罐门内侧,用指甲一下一下刮着钢壁,刮出三道痕。
和谢听狸昨夜在井壁上,留下的一模一样。
白花猫回头,把那只缺角的爪子,朝她方向,轻轻推了推。
锁上绿灯,在雨里一闪,一闪。
等着下一枚爪印。
“拿开你的脏手!”
工头被反剪双臂按在泥水里,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嗓子全劈了。
“谢听狸,别碰那道锁!生物锁录的是谢青寻的直系血缘!你按下去~”
谢听狸的手停在半空。
指尖离那道绿光,只剩一寸。
雨水顺着指缝往下滴,颈后那块红色胎记烫的她头皮发紧。
“~二号院能让你全家挫骨扬灰!”
全家。
她哪来的全家,二十四年,连个过年要拜的人都没有。
工头这句话,恰好戳在她最空的地方。
一只手臂越过她头顶。
沈砚辞一步跨到她身侧,右掌撑在钢罐边缘,整个人把她拢进去,雨砸在西装后背上的声音闷了下去,他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是凉的,力道很稳。
“按下去。”
他面无表情,声音压过雨幕,落向按在地上的工头。
“出了塌天的事,特检担着。”
谢听狸喉咙发紧,下颌绷住。
好。
她吸一口气,把指尖那点抖压下去,指腹按进生物识别凹槽。
凹槽齿轮瞬间锁死。
两秒死寂。
咔哒~
红灯转绿,两道重型防爆滚轮回弹两毫米,锁舌弹开,金属碰撞声在雨里格外脆。
工头脸上的横肉僵住了。
血缘,认了。
跪在泥水里的死士群齐齐低了头,没人出声,刚才还在嘲弄的干笑,卡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脸上的雨,陆燃野抹了一把,单手扣住罐门把手,小臂青筋一条条绷起来,他咧开嘴角,冲着泥地里那群人露出牙:
“叫唤啊,接着叫唤啊。”
? ?小安跪求各位仙女催更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