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打得仙帝眼冒金星，几颗发黄的牙齿混合着泥水飞了出去。

“一个躲在河沟里吃淤泥的糟老头子，还敢跟老夫摆谱？老夫抓你，那是为了大唐的星际长城添砖加瓦！那是你的福气！”

程咬金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将仙帝像个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

他双腿弯曲，深深地陷进淤泥里。

然后，猛地一蹬。

“轰！”

狂暴的动能直接踩碎了干涸的河床。程咬金扛着不断惨叫的仙帝，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顺着来时的轨迹，冲天而起。

……

大唐，长安城。

太极宫外的广场上。

几百名大唐重臣，还有那些刚交完罚款、还没来得及走的外星使团。全都仰着脖子，看着天空中那个巨大的八卦虚影。

“咚！”

一声闷响。

程咬金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白玉地砖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将肩膀上的麻袋狠狠地掼在地上。

“哎哟！”

仙帝发出一声惨叫，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被摔断的肋骨，痛苦地呻吟着。

他那身残破的仙袍上全是黑色的淤泥，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李世民背着手，慢慢走上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像一团烂泥一样的老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在背后搞鬼的黑手？”李世民语气里透着几分嫌弃，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仙帝的手臂。

“就这副尊容，也敢图谋大唐的气运？”

仙帝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周围那些穿着奇怪官服的人，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战战兢兢的外星使团。

他虽然狼狈，但骨子里那种当了无数个纪元上位者的傲慢，依然让他无法接受自己沦为阶下囚的事实。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努力挺直干瘪的胸膛。

“大唐皇帝是吧。”

仙帝死死盯着李世民，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强硬。

“你们确实有些诡异的手段。但你们别忘了，本帝活了无数个纪元！”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太极宫的方向。

“本帝曾与远古造物主把酒言欢！本帝手下的门徒，随便拉出来一个，也是主宰一方星域的神王！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本帝一根汗毛……”

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气场。

“本帝的那些旧部，那些隐藏在维度深处的老怪物，绝对会将你们这大唐，连同那个什么狗屁国师，一起碾成粉末！”

广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外星使团面面相觑。他们知道无极仙帝的名头，那确实是一个活在传说中的古老存在。

连李世民都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不怕这老头，但他怕这老头背后那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会给大唐带来没完没了的骚扰。

就在这时。

桃花苑内。

灵泉边，微风拂过。

林苑斜靠在摇椅上。

他手里正捏着一块长乐刚剥好的水蜜桃果肉，慢慢地咀嚼着。

那几句嚣张的叫嚣，顺着结界的缝隙，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林苑咽下嘴里的桃肉。

他拿起旁边那条雪白的丝帕，擦了擦手指。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平日里的慵懒被一股极其纯粹的、甚至带着几分恶趣味的冰冷所取代。

“活了无数个纪元？”

林苑靠回椅背上，声音极轻，却冷得让人骨头生寒。

“还在我面前摆什么旧部的架子。”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玉质扶手上随意地敲击了一下。

“大白天的，废话真多。”

“叮——”

就在这一瞬间。

林苑脑海深处，那道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如同设定好的丧钟。

清脆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