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走下台，表情和走上去时没有区别，甚至没喘气。他站在场边继续观看其他比赛。

苏晚第三场出场。对手是抽签表里的弓箭手风铃，Lv.40，试图拉开距离风筝，但月影闪三段瞬移直接拉满近身距离，短刃连击、月影闪换位、背刺、冰霜爆发，连招行云流水——十二秒带走。她路过林渊身边轻声说：还行。

秦朗的比赛在主屏直播。对手Lv.35法师连法术都没放出来——秦朗一步踏出，铁壁技能震裂地面，双手大剑一记最普通的横斩。没有苍穹斩，没有破空跳斩。剑风直接把法师扫飞撞在屏障上。五秒。全场山呼海啸。秦朗收剑路过林渊时脚步顿了一下：加油。你也是。

但真正让林渊在意的是剑痴。他特意绕到剑痴的对战台，到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剑痴站在场地中央，铁剑还在鞘中。对面的Lv.39战士呆立三米外，手中的铁锤不在手里——它插在对战台边缘的石柱上，锤柄嗡嗡震颤。血量清零。

三秒。没有人看清他怎么出剑的，林渊也没有——只看到右手在刀鞘上动了一下，一道银光闪过，对手的锤就飞了。

他出剑了吗？太快了没看清。

剑痴转身走下台，经过林渊身边时一直闭着的眼睁开一条缝。那是一双极平静的眼睛，没有杀意没有傲气，像深不见底的水。他看了林渊一眼，又闭上眼继续走了。

林渊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摩挲刀柄。快。太快了。

海选赛制紧凑。一万名选手分布在一百个对战台上同时开打，败者淘汰，胜者直接进入下一轮，一场接一场，没有喘息。

林渊首轮八秒速胜之后，第二轮对手Lv.40刺客，懂得潜行绕后打先手，开局便消失在暗影中。观众席上有人屏住呼吸——刺客对刺客，潜行对潜行，这应该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但深渊之眼的真实视野直接看破潜行，林渊在他接近三米时突然转身，深渊突袭正面命中，五层印记加暴击打掉60%血量。刺客急交疾跑想拉开距离，但暗影步的追击更快，两刀带走。十四秒。那个刺客被传送出场后站在场边愣了好久，似乎还没弄明白自己的潜行是怎么被发现的。

第三轮Lv.41圣骑士难打一些，开无敌硬扛第一波爆发然后圣光回血试图拖时间。林渊算准无敌结束瞬间暗影步突进，印记叠到八层连刺四刀，在第二个治疗术读条完成前打断。十一秒。

之后第四轮、第五轮……对手一轮强过一轮，林渊的出手却一轮比一轮简练。晋级正赛的通知亮起时，他甚至没什么感觉，像做完了一组日常。

苏晚同样一路全胜，最长一场二十秒——同行盗贼多了几个来回，月影终结的冰霜爆发终究撕开防线。秦朗赢下的每场都没超过二十秒。剑痴最离谱，八场海选，没人看清他出剑。

海选一天打到深夜。上万名选手一轮轮被刷下去，对战台从一百个撤到只剩中央主台。

六十四强，出炉。

林渊走出对战台抬头看向魔法光屏。对阵表已更新，他的名字出现在下半区——64进32的对手：，Lv.42法师，凌云阁精英队成员。

秦朗的人。

苏晚走到身边也看到了。凌云阁的法师。

需要我查他的比赛录像吗？

不用。林渊转身朝选手通道走去，声音不高但清晰，不管是谁，结果都一样。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跟上去。

下一轮小心。她走在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暴风是凌云阁精英队的主力法师，据说是秦朗亲自带出来的，擅长冰系控制链，控住就是一套爆发，难缠得很。

知道了。

还有——苏晚犹豫了一下，赵天鸣今天也在观众席。我进场的时候看到他了，西侧包厢，身边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人，ID是英文。

林渊脚步顿了一瞬，又继续走。

你知道？

老周提过。盯着就行。

两人走出选手通道，中央城的夜色已经降临。街道上灯火通明，到处是讨论白天比赛的玩家。有人在酒馆门口复盘剑痴那三秒出剑，有人围着光屏回看秦朗的横斩，更多人在争论明天林渊对暴风会不会是一场硬仗。

吃东西吗？苏晚问。

不饿。

那陪我走一段。

两人沿着白石街道慢慢走，谁都没说话。远处的大竞技场在夜色中像沉睡的巨兽，金色防护罩泛着柔和光晕。走到岔路口，苏晚停下：明天见。

林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走进客栈。明天，还有更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