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选择了正门。

两害相权，霜翼、雷网都是技能封锁，撞上就挂减速；而正门只有一个人——一个穿麻布衣、提铁剑、从头到尾没放过一个技能的剑客。在他的判断里，这是四扇门里最软的一扇。

他错了。

幽灵连人带影化作一道暗紫流光扑向正门，匕首三连刺，快得只剩三道残影——第一刺取咽喉，第二刺走手腕，第三刺才是真的，直插心口。这是他在美服刺杀榜上磨了上千次的起手，三刺之间间隔零点二秒，专门打挡下前两下、第三下换线的对手。

叮叮叮。

三声脆响，几乎连成一声。

铁剑横在身前，剑面连偏三次，不早不晚，每一挡都恰好磕在匕首力道最老的那个点上。麻布衣男人脚下没动半步，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

幽灵猛地后撤，眼睛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色。

你怎么——三连刺的节奏是他的招牌，前两刺是诱饵，变向的时机连他自己的队友都读不出来。这个连技能都不用的男人，是靠什么挡下来的？

剑痴把铁剑换了个手，甩了甩震麻的虎口，咧嘴一笑：你出第一下的时候，肩膀先动的。杀意这东西，藏不住。

幽灵没有第二次试探的机会。

正门之外，一道暗影从殿内阴影里渗出，无声无息落在出口正中——林渊。深渊之牙反握在手，暗金纹路安静流淌。

两个人相距五步。

幽灵的目光落在他的匕首、他的皮甲、他脚下移动时那种与阴影浑然一体的步调上，瞳孔微微一缩。同源——这个人走的路数和他出自同一个体系，暗影步、影遁、背刺、印记，骨架一模一样，只是走向了两个极端：他是纯暗杀流，隐身、背刺、专打冷却空窗，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而对方的暗影里，多了一些他没有的东西。

深渊行者。幽灵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异域口音，华服的碎片持有者。赵天鸣出了一百二十万金币买你的命。

他停了一下，竖起两根手指：我出双倍。两百四十万金币，我一分不要，全记在你账上。另外——他语速很快，像在念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美服那边七枚碎片的下落，我手里有三份情报，全给你。还有我的招牌：从今天起，刺客圈子里谁再接你的单，先过我这一关。我说话算话。

五步之外，林渊静静看着他。

买路，还是买命？

买命。幽灵盯着他，你拿碎片，我拿钱，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是聪明人，算得清这笔账。

林渊摇了摇头。

你出刀，是为了杀。他抬起深渊之牙，刃尖斜指地面，我出刀，是为了护身后的人。

账从一开始就不一样——没得谈。

幽灵不再废话。他动了。

美服前十刺客的实力在这一刻彻底展现——没有花俏，全是经验。他不跟林渊拼技能，拼的是。林渊暗影步交过一次，他掐着秒表算八秒冷却；匕首每次虚晃都在逼林渊交位移，一旦林渊暗影步用掉，接下来六秒就是单方面的屠宰。

前三回合，林渊被压着打。

【-760】【-920】

幽灵的匕首像长了眼睛，每一次都抢在他变向前半拍封死路线。这是上千次猎杀堆出来的本能——他太懂刺客了，懂到能把同族刺客的每一步都算在前面。苏晚在侧翼看得手心冒汗，被剑痴抬手拦住：别上。这是他的局。

第四回合，幽灵算准了林渊暗影步的冷却节点，一爪逼向他的闪避路线——按八秒算，暗影步还差两秒。这个位置，林渊只能硬吃。

林渊消失了。

不是影遁——是暗影步。一道残影切进幽灵左侧后方，深渊之牙反手划过他的腰肋，暗金纹路撕开皮甲，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背刺-2140！】

幽灵踉跄冲出两步，按住腰肋，脸上第一次写满不可置信：不可能……暗影步冷却八秒——

我的六秒。林渊的声音从他侧后方传来，你用自己的节奏算我，从一开始就错了两秒。

两秒。足够一个刺客死一次。

幽灵当机立断，不退反进——他捏碎了一枚暗紫色的晶体，整个人的身形连同气息一起沉入阴影，终极隐身。这是他的保命底牌，隐身时长内脱战、重置、回血，美服无数次围杀都被他用这一招溜掉。只要拉开三十米，今天这单黄了，但命能保住。

他在隐身中向侧门掠出五米——

一道暗金色的光，从林渊左眼亮起。

深渊之眼。真实视野。

幽灵的隐身身形在那只眼里纤毫毕现，连他脚步落点都清清楚楚。林渊甚至没有回头，深渊之牙随手一扬，暗影印记钉上他的后背——一层、两层、三层。

你——！幽灵魂飞魄散，隐身被看穿，他所有的依仗碎了一半。他疯狂变向，想靠走位甩掉锁定。

没用。真实视野之下，闪避只是一个笑话。林渊如影随形，匕首每一次起落都在同一个位置添上一枚暗金光点。五层、七层、九层。

十层。

【系统：深渊印记叠满十层！暗影伤害+50%，目标闪避-40%，持续5秒。】

闪避-40%。幽灵的身形在林渊眼里慢了下来，像深陷泥沼。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东西——是一个刺客面对同源、且更胜一筹的对手时，那种认命般的平静。

暗影突袭。

林渊五米突进，深渊之牙从后背贯入，精准地穿过心脏的位置。十层印记同时引爆，暗金暗影能量在幽灵体内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