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击！背刺-5380！】

幽灵跪倒在地，身形开始化作白光。

【判定：正当防卫击杀，PK值无变化。】

消散的白光里，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赵天鸣……只是个小角色。他连自己买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林渊皱眉。

跨服通道……马上正式开启。幽灵的身影已经淡到只剩轮廓，外面有的是人盯着你身上的碎片。他最后扯了扯面巾，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Morgan也在找。Alex·Morgan——美服第一人。他找碎片，比赵天鸣认真得多。

白光散尽。

地上留下了掉落物：一堆金币、两件装备，以及——半枚暗紫色的金属牌，断口齐整，上面刻着扭曲的空间纹路。

林渊捡起来。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跨服锚（残）：外服登录凭证，违禁品。集齐两半可定位跨服通道节点。另半枚下落：赵天鸣公会库房。】

【检测到天赋百倍爆率对玩家击杀掉落生效——掉落品质提升！金币×12,000，白银装备×2，黄金装备×1。】

百倍爆率对玩家也生效。林渊盯着那行提示看了两秒，摇了摇头。他一直以为这天赋只对怪物起效——系统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在它的判定里，拦路的人和拦路的怪，没什么区别。

他收起掉落，转身走向天秤。

第五枚碎片还悬在横梁上方，安静旋转。林渊伸出手，指尖触到暗金表面的刹那——

世界碎了。

不是幻觉，是记忆。他坠入一片流动的白光里：一张巨大到望不到边的工作台，台上流淌着发光的数据河；七个模糊的身影围着一座悬浮的世界模型，模型上有大陆、有海洋、有密密麻麻移动的光点，像一个正在运转的世界。

一个声音从高处传来，没有情绪，像规则本身在说话：

筛选必须完成。守望协议继续执行——直至最后一个不合格样本被清除。

七个身影里，有一个微微低头，看向的方向。林渊看不清那张脸，却莫名感到一阵冰寒从脊椎爬上天灵盖。

他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单膝跪在天秤前，冷汗浸透内衬，手指还保持着触碰碎片的姿势。深渊之眼烫得惊人。

一只微凉的手按上他的后颈。

苏晚没说话。冰霜之力从她掌心缓缓渡入，压下他体内那股乱窜的寒意，像给发烧的人敷上一块冰。她就那么按着，等他呼吸平稳下来，一个字都没问。

有些东西，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没事。林渊站起身，把第五枚碎片按进深渊之牙的凹槽——七道纹路，第五道亮起。

【系统：深渊碎片 5/7。】

【全服提示（淡灰）：检测到空间壁垒波动趋于稳定，跨服通道正在重新校准……】

这条提示是淡灰色的，隐晦，没有公告该有的醒目，却在同一瞬间出现在全服每一个玩家的视野里。世界各地的聊天频道安静了半秒，然后炸了。

林渊没去看频道。他的等级在连场恶战后跳了一级。

【系统：等级提升！Lv.46 → Lv.47。战力评估：4980。】

【首杀奖励：造物晶片×1，金币×80,000，成就【行庭初启】。】

小鹿已经被苏晚扶起来包扎好了，沉默和重伤效果消退，小姑娘哭丧着脸，眼圈红红的：我、我一上来就被秒了，一口奶都没加上……

你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了。林渊看了她一眼，最后那口圣光涌动，蓝条都空了还硬挤，我记着。

小鹿的脸一下子红了，抽了抽鼻子，小声但很认真地说：那、那以后团战，随叫随到！

剑痴正在端详自己那柄卷了刃的铁剑，闻言抬头：我回去把这剑重铸一遍。他掂了掂剑，看向林渊，眼睛里有光，今天打得不痛快，傀儡太肉，刺客太滑。下次——他咧嘴，找个够硬的，痛快再战一场。

一定。

黎明前，一行人走出遗迹。

晨风带着露水的凉意，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林渊回头望了一眼缓缓闭合的遗迹入口，拿出通讯器给老周留了条讯息：陈磊这回递的消息（指遗迹坐标和黄雀的风声）是份大人情，安排好他的退路，别让赵天鸣那边找他麻烦。

发完，他闭上眼。

深渊之眼在眼眶中亮起——不是一个方向，是两个。南方，一枚碎片的共鸣清晰而稳定；东南方，另一枚更遥远、更模糊，像隔着厚雾的灯火。六枚已得其五，剩下两枚的位置，同时亮了。

然后，第三股感觉来了。

不是来自这片大陆。极遥远的海外方向，隔着厚重的空间壁垒，一股冰冷、强大、毫无掩饰的气息横扫而过——像有人隔着大洋，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那股气息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以及……同等级别碎片持有者特有的共鸣。

Morgan。美服第一人。幽灵死前的话和这股气息在林渊脑海里叠在了一起。

壁垒正在重新校准。跨服开启只是时间问题。到那一天，华服、美服、所有服务器的碎片持有者会被塞进同一个棋盘。

林渊睁开眼，暗金纹路在深渊之牙上缓缓流动。南方、东南方，两枚碎片先拿到手；跨服锚的另一半，在赵天鸣的库房里。

走吧。他迈开步子，迎向黎明，趁通道开之前——把能拿的，都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