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T-111的履带又转起来，咔嚓咔嚓碾过坡道上的碎石。

ZT-112跟在后面，炮口朝右，把坡道右边那片矮墙轰了一炮。

这次只是普通炮弹，温压弹是什么的要省着用。

但依然打死了十来头鬼子

河岸线上，灰蓝色的身影跟着坦克往前推。

周定邦跑着跑着偏头往右看了一眼，坡道右侧有条岔路，岔路口的石头堆后面有动静。

他猛地停下来，右手把枪端起来，湖南腔往上一顶：

“右边，石头堆后面。”

他旁边那个断臂的后生李二柱跟着停下来，右手把枪架在坦克侧面的裙板上，偏头往石头堆瞄。坦克的铁皮在他胸口前面挡着，子弹打过来叮当响，他一点都不缩。

“看见了。”李二柱说，“三个，露出半个脑袋。”

“打。”

李二柱扣扳机。枪托撞在坦克裙板上，当的一声，子弹擦着石头堆的边飞过去。没中。

“偏了。”周定邦说。

李二柱拉栓，第二发上膛，偏头又瞄了一下：“这回不偏。”

枪响。石头堆后面一个鬼子钢盔飞起来，人往后仰。

接着，又是两声枪响，来自陈三牛和另外两个战士。

三头鬼子，全部毙命。

“中了。”周定邦点了一下头，偏头朝后面吼，“往前，别停。”

陈大勇跑在右边，刺刀卡在枪口上，偏头看见坡道右边有条浅沟，沟里有几个鬼子正猫着腰想往侧面绕。

“想绕。”陈大勇川腔炸出来，“43军的，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