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九脖子一缩，双手连连摆动，“我去不太好吧！”
他往后退了半步，眼珠子在童景城和赵子安脸上来回打转。 “要去也是你去或者是安哥去，我去了也解释不明白啊！” 英晓杰刚把高举的胳膊放下来，“都一样，谁去了都解释不明白。” “你就拿着手机让兄弟们看看里面的风景和情况就行。” 赵子安看着天九抓耳挠腮的怂样，乐呵呵地开口帮腔。 “杰哥这话在理，咱们五个里头谁懂历史啊？九总你就放心大胆地去，我们在外头给你呐喊助威。” 天九苦着一张脸，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旁边的志龙。 “要不咱们还是一块去吧！这样更好。” 志龙双把空荡荡的裤兜翻了出来，“一起去肯定更好啊！但是咱们不是没钱吗？” 童景城也拍了拍天九的肩膀说道表示对他的认可。 四百五十块钱的巨款摆在眼前，谁也没招。 听到大伙儿这么说，天九彻底没了脾气，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 赵子安把镜头对准垂头丧气的天九，自己直播间的公屏早就热闹得翻了天。 【哈哈哈天九快哭了，黄袍加身第一天就被发配去单刷副本！】 【别欺负我们九总了！我就在龙门石窟检票口外头卖冰棍，我现在过去给你们买五张票！】 【还有我！我跟闺蜜刚从里头逛出来，就在游客中心门口，安哥你们站那儿别动，我过去给你们刷卡！】 【五张票才四百五，姐妹们众筹一下，把这五个要饭的赎进去吧！】 看着满屏幕争先恐后要过来买单的弹幕，赵子安挑了下眉毛。 这帮粉丝还真是实诚，前脚刚蹭上宝马三系，后脚又有人排着队送门票。 赵子安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腾出左手对着镜头连连摆手。 “别别别，你们来找我们合影是可以的，但是给我们买门票公司是不允许的。” 赵子安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童景城，把锅甩到了老板头上。 “老童刚才来之前都发话了，谁要是敢收粉丝的门票钱，今晚直接睡洛阳桥洞，你们可别害我啊！” 童景城听到这话，配合地冲着赵子安的镜头晃了晃拳头。 “没错，电子乞讨也是有底线的，蹭车蹭饭那是战略合作，直接收门票钱性质就变了！” 几个人一边看着弹幕插科打诨，一边顺着人流往前溜达。 不知不觉间，五个人已经走到了景区的检票大门口。 一排排金属闸机咔哒作响，穿汉服的游客排着长队往里头检票。 检票口外围左侧，连着一条古色古香的商业步行小街。 青石板路两边支满了大大小小的摊位和铺面，挂着洛阳牡丹、龙门石窟字样的木牌。 货架上摆满了折扇和冰箱贴以及牡丹花酥，还有各种缩小版的卢舍那大佛石膏像。 赵子安停下步子，打量了一眼这条热闹的文创小街。 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日头还毒着，去别处找活干也来不及了。 他转过身，冲着身后四个大眼瞪小眼的难兄难弟提议。 “咱们在这条小街上先逛一逛吧，反正现在也不知道去干嘛。” 说话间，赵子安指了指那两米高的景区围栏，开了一句玩笑。 “咱们又没钱买门票，总不能当着几万人的面翻墙进去吧！” 童景城顺着赵子安手指的方向瞅了一眼，果断点头。 “行，那就在外围转转，好歹也算来过龙门石窟了，顺便瞅瞅有没有哪家店缺临时工的。” 志龙和英晓杰自然没意见，天九更是立马点头表示同意。 只要不让他一个人进景区尴尬癌发作，干啥都成。 五个人调转方向，晃晃悠悠地拐进了旁边的特色小礼品街。 小街只有四五米宽，两边商铺的冷气顺着敞开的木门往外飘，比大马路上凉快不少。 天九凑到一个卖手工折扇的摊位前，拿起一把画着牡丹花的纸扇给自己扇风。 刚扇了两下，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三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小伙。 打头的平头小伙手里还举着手机，屏幕正亮着，页面赫然是童景城的某牙直播间。 “童哥！卧槽，真让我们逮着了！” 平头小伙激动得嗓门都劈叉了，上来就握住了童景城空闲的那只手。 “我们哥仨刚在停车场慢了一步，顺着你们直播间背景找过来的！” 童景城脸上立刻挂起招牌式的和煦笑容，客气地拍了拍对方的手背。 “兄弟好兄弟好，大热天的跑过来，辛苦了啊。” 旁边两个男生也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往检票口方向瞄了一眼。 “童哥，我们在直播间听见你们没钱买门票，这事儿好办啊！” 眼镜男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掏裤兜里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按。 “我们哥仨都是洛阳本地的，你们大老远来一趟，这五张门票我们包了，我现在就给你们下单！” 天九在旁边听见这话，刚放下去的扇子又举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童景城。 童景城连忙伸手按住了眼镜男拿手机的手腕。 “别买别买，兄弟心意我们领了，真不能要。” 他指了指自己手里正在直播的手机，一脸诚恳地解释。 “几十万双眼睛盯着呢，我们要是收了你的票，回头弹幕能把我们五个喷成筛子，来，咱们合个影留个念就行！” 好说歹说劝住了这仨热情的男粉，五个人排成一排，配合着拍了好几张大合照。 刚送走这一波，赵子安还没走出十米远，前头一家卖唐三彩小摆件的铺子里又钻出来两个穿齐胸襦裙的年轻姑娘。 两个姑娘头上盘着精致的发髻，手里捏着团扇，看见赵子安的刹那，两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安哥！” 穿粉色襦裙的姑娘提起裙摆小跑过来，停在赵子安面前一步远的地方，脸颊微微泛红。 “安哥，刚才在景区里头看你直播说在门口逛，我跟我闺蜜特地跑出来找你的！” 赵子安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两个打扮得像古装剧里走出来的小美女，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呀，这身汉服挺好看的，刚从里头逛完出来？” 旁边的绿色襦裙姑娘胆子大些，直接把手里的两张纸质门票递到了赵子安眼皮子底下。 “安哥，我们还没进去呢！这票是我们刚在窗口取出来的，你跟童哥拿去用吧，我俩再去买两张就行！” 两张印着龙门石窟风景图案的门票递在面前，连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跟在后头的志龙伸长了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安哥这女粉质量可以啊，一出手就是现票。” 赵子安扫了一眼那两张门票，把自拍杆往身侧挪了挪，冲着绿裙姑娘温和地笑了笑。 “太感谢了妹妹，但这票我们真不能收，公司有硬性规定，违规了要扣我们绩效的。” 粉裙姑娘露出几分失落，手里的团扇轻轻晃了晃。 “啊？可是你们没钱怎么进去呀，大老远来一趟洛阳，不进去看看卢舍那大佛太可惜了。” 赵子安挑了挑眉，指了指旁边货架上摆着的石膏佛像，半开玩笑地哄着对方。 “不可惜，你看这店里不都有缩小版的吗，我们在这儿看也是一样的，心诚则灵嘛。” 他主动把手机镜头往前递了递。 “来，咱们一块儿跟直播间的兄弟们打个招呼，待会儿我用你们手机再拍几张合照。” 两个姑娘见赵子安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强塞门票，乖乖收起票根，高高兴兴地凑到镜头前比起了剪刀手。 短短两百米不到的文创小街，五个人走走停停，硬是花了快二十分钟。 前前后后又撞见了四五波闻讯赶来的粉丝，有刚下班的大哥，也有出来旅游的大学生。 每一个人上来第一句话就是问要不要帮忙买门票，无一例外全被赵子安和童景城笑着婉拒了。 送走最后一波拎着牡丹饼的男粉丝，天九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靠在一家冷饮店的木柱子上喘气。 “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这哪是来穷游的，纯纯是来测试定力的。” 他看着不远处检票口络绎不绝的游客，咂了咂嘴。 “那么多门票从我眼前晃过去，硬是一张都没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