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不远处花坛边的志龙和英晓杰，情况就凄惨得多了。
“大姐，买把扇子呗，十块钱一把！” 那路人阿姨看都没看就走了。 英晓杰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冲着阿姨跑远的背影直叹气。 “这洛阳的游客怎么一点消费能力都没有，咱们站这儿腿都快站断了，连个问价的都见不着！” 赵子安拎着空荡荡的竹篮走到两人身后，把空篮子底朝天晃了晃。 “杰哥，志龙，你们俩在这儿给景区当门神呢？卖出去多少了？” 志龙转过头，瞅见赵子安手里干干净净的竹篮，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把揪住赵子安的胳膊。 “卧槽！安哥你把一篮子货全扔垃圾桶里了？” 赵子安看着志龙骂道，“滚你的，老子这是卖完了，你以为跟你一样，这么久还剩这么多！” 志龙低头瞅了瞅篮子底那张孤零零的收款码，又看了看自己怀里堆得冒尖的折扇。 “卧槽，真卖光了？” 旁边的英晓杰也凑过脑袋，伸手在赵子安的空篮子里摸了一把。 这才出去不到二十分钟，二十多件小商品全脱手了？ 志龙咽了口唾沫，凑近半步，“安哥，你这是怎么卖的，怎么我和杰哥到现在一个都没卖出去？” 赵子安把自拍杆换到左手，冲两人摇了摇头，“我这是实力，你们学不来！” 英晓杰把手上的小竹篮往地上一放说道，“你不说我们怎么明白？” 志龙也在旁边帮腔，伸手去拽赵子安的衣袖。 “就是，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安哥你别藏私啊，快传授两招！” 赵子安被晃得没辙，抬手指向不远处柳树底下的汉服拍照区。 “我就是正常的卖，过去问人家需不需要拍照道具。” “那些小姐姐看我长得这么帅，二话不说就全包圆了。” 志龙扯着赵子安袖子的手停在半空，手指头松开滑落下来。 英晓杰张着嘴，上下打量了赵子安两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挺着的大肚腩和老北京布鞋。 英晓杰一脚踢在花坛石沿上，合着这小子半句销售话术没用，纯靠那张脸在景区横着走。 赵子安直播间的公屏上，弹幕刷得飞快。 【哈哈哈哈虾仁猪心！安哥这波实话实说，直接把杰哥和志龙干沉默了！】 【志龙：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只看脸！】 【杰哥别灰心，你去老年旅游团那边转转，说不定富婆大妈喜欢你这款！】 蹲在路牙子上的天九听到动静，拎着半篮子冰箱贴跑了过来。 “安哥，那你快把我的货也拿去卖了吧！” 童景城跟在后头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天九后脑勺上。 “想得美，你们就纯纯拖后腿是吧？” 他看了一眼自己篮子里剩下的大半筐挂件，招呼众人往回走。 “先把这一批送回店里，咱们换个游客多的地方接着磨。” 五个人回到洛阳印象饰品店，赵子安又装了满满一篮子发簪和团扇。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五个人顶着下午的太阳，在景区外围的广场上来回穿梭。 赵子安的颜值在第一波汉服妹妹那里消耗得差不多了，后续路过的多是带着孩子的家庭游客和跟团大爷大妈。 任凭五个人把嘴皮子磨破，卖货的速度还是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中年老板端着保温杯站在收银台后，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 “小伙子们可以啊，连带刚才店里卖的，一共出了五十二件！” 老板拉开抽屉，数出一沓红绿相间的零钱拍在柜台上。 “一件提三块，一共是一百五十六块钱，给你凑个整，拿一百六十块走！” 童景城接过那沓皱巴巴的纸币，捏在手里掂了掂。 五个人累死累活干了快一个钟头，人均才赚了三十二块钱。 志龙一屁股坐在木头圆凳上，仰头灌了一大口矿泉水。 “一百六十块，连两张门票都买不起，这还进个屁的龙门石窟啊。” 天九趴在柜台边，有气无力地扇着风。 “要不咱们今晚直接去吃顿水席，这石窟咱就在门口拜一拜算了。” 赵子安捏了捏发酸的小腿肚子，看了看周围的人。 再这么靠卖十块钱的小商品凑够四百五十块，景区大门早就关了。 童景城把一百六十块钱揣进裤兜，冲中年老板挥手道了别。 “走，这活儿来钱太慢，咱们去售票大厅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重新找个什么路子。” 五个人走出文创小街，顺着指示牌溜达到了景区正门的综合售票大厅。 几个人刚迈进玻璃大门，走在最前头的英晓杰停下了脚步。 他眯起眼睛，盯着人工售票窗口旁边立着的一块蓝色宣传展板看了好几秒。 展板最上方印着洛阳市旅游惠民政策的红字标题。 英晓杰大腿一拍，回过头冲着身后四个垂头丧气的队友招手。 “兄弟们快过来！我看到了一条方法，咱们可以不用花钱直接进去！” 原本蔫头耷脑的天九和志龙立马来了精神，迈步凑了过去。 赵子安和童景城也举着手机支架围拢过来，顺着英晓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那块蓝色展板的第三行，清清楚楚地印着一条免票规定。 凡持有无偿献血荣誉证的游客，凭本人有效证件及献血证原件，可免费游览龙门石窟景区。 志龙凑在展板前念完那行字，转头翻了个白眼。 “杰哥你这不是废话吗，上面写着有献血证的人可以进去，咱们谁兜里有这玩意儿？” 童景城也斜了英晓杰一眼，用手指头敲了敲展板上的字。 “你有吗？咱们又没有。” “谁说咱们不能有了？”英哓杰指着外面，“咱们有车啊！咱们现在开车去献血站，一人抽300cc拿了证不就可以进去了！”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都看向英哓杰。 赵子安握着自拍杆的手晃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为了省九十块钱的门票，开着借来的宝马车去献血换证？ 都不用等赵子安开口吐槽，他和童景城两个直播间的公屏已经彻底沸腾了。 几十万水友被英晓杰这个惊天提议震得头皮发麻，满屏幕的弹幕跟瀑布似的往下刷。 【卧槽！英晓杰真特么是个天才！这办法他都能想得出来？】 【太他妈有节目效果了！6666，为了逛个景区都开始卖血了，798太牛了！】 【余华来了都得给杰哥递根烟，《许三观卖血记》洛阳分记是吧？】 【笑得我肚子疼，这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吗？】 在满屏哈哈哈哈的狂欢弹幕里，也夹杂着不少老粉焦急的劝阻。 【别搞这些啊童哥！大热天的刚跑了一下午，现在去献血身体吃不消的！】 【就是，那个免票证要献血好几次才能拿到的，献一次根本不给办，你们别去白挨一针！】 【节目效果到位就行了，千万别真去抽血啊，安哥赶紧拦住杰哥！】 赵子安低头扫过公屏上的弹幕，腾出左手拍了拍英晓杰的后背，献血荣誉证那是发给常年献血标兵的，哪能抽一管子就现场发证。 旁边的童景城显然也看到了自家直播间水友的科普和劝阻。 他伸手按住英晓杰蠢蠢欲动的肩膀，哭笑不得地连连摇头。 “别别别，杰哥你快收了神通吧，咱们还是好好的打工挣钱吧！” 童景城指了指外头的大马路，拽着英晓杰的胳膊往大厅门口走。 “别搞这些歪门邪道了，走走走，我们先出去找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该怎么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