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安指了指童景城说道，“你们还是先说一说童哥吧！等把他处理好了再来说我。”
赵子安晃了晃手机支架，故意把镜头对准他们，他倒要看看两人敢不敢跟发工资的老板叫板。 天九脖子缩了缩，悄悄把扇子塞回木盒子里。 志龙干咳一声，把鸡毛掸子往货架顶上一搁，连连摆手。 “我们还是去卖东西吧！快点把钱赚够才是正事。” 天九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猫着腰往最里侧的货架钻。 “对对对，童哥那是战略性引流，咱赶紧理货，别耽误老板发财！” 两人一溜烟缩回货架后头，拿起几串唐三彩钥匙扣埋头擦灰，半个字不敢再提软饭的事。 赵子安把镜头对准那两个装鸵鸟的背影，直播间公屏上的弹幕滚得飞快。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双标狗天九！面对安哥重拳出击，面对老板秒变孙子！】 【志龙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刚才那股正气凛然的劲儿呢？去咬童哥啊！】 【798传统艺能：欺软怕硬！不过童哥这波吆喝确实比安哥还不要脸！】 【九总怎么怂了？掏出你裤兜里的黄袍跟童哥碰一碰啊！】 童景城喊完两嗓子，回头瞪了货架后头一眼。 “擦什么灰！店里刚打扫过，赶紧拿两把扇子站门口迎客去！” 志龙跟天九屁股底下像安了弹簧，抓起两把折扇就往门外蹿。 两人刚迈出木门门槛，小街东头就呼啦啦涌过来七八个年轻男女。 打头的正是刚才在街口塞门票的绿裙汉服姑娘，以及那三个背双肩包的平头小伙。 平头小伙老远就冲着门口挥手，嗓门震天响。 “童哥！安哥！我们顺着直播间找过来了，这就来给你们冲业绩！” 绿裙姑娘提着裙摆小跑进店，直接奔向赵子安旁边的木头展架。 “安哥，门票你不收，买把扇子总不算违规了吧！” 姑娘伸手挑了一把十五块钱的牡丹团扇，看都没看价格就往收银台走。 后头跟进来的几个大学生粉丝也有样学样，一人抓起一个十块钱的金属书签或者钥匙扣。 二十来平的小铺面转眼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英晓杰站在收银台后头，手指头敲着桌面，指了指立着的收款码。 “来来来，排好队扫码啊，贴红标的十五，蓝标的十块，报备一下是谁的粉丝！” 平头小伙滴的一声扫完十块钱，把付款界面怼到童景城镜头前。 “童哥，三块钱提成到手！待会儿记得给我鞠个九十度的躬啊！” 童景城笑骂着拍了小伙肩膀一下，接过书签塞进他手里。 “滚蛋，三块钱还想要九十度，最多给你点个头！” 赵子安站在货架旁，双手合十冲着买完团扇的几个汉服妹妹连连道谢。 “谢谢妹妹们支持，大热天的还专门跑回来一趟，来，咱们在店门口合张影。” 他主动接过粉裙姑娘的手机，切到前置摄像头，微蹲下身子跟她们拍了三张连拍。 赵子安送完客往门外瞥了一眼，树荫底下坐着的中年老板正端着枸杞保温杯，顺着收银台传出的微信收款提示音乐得合不拢嘴。 不到十分钟功夫，刚才在街上偶遇的那几拨粉丝全买了一件小玩意儿。 等送走最后两个揣着钥匙扣离开的男大学生，小店里重新安静下来。 天九扒在收银台边沿，伸出手指头在桌面上点点画画。 “一共卖了八件，一件提三块，咱们才赚了二十四块钱！” 志龙瘫在旁边的木头圆凳上，掰着指头算账。 “五张门票四百五，就算只买一张让天九进去，那也还得再卖二十二件呢！” 赵子安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一刻了。 附近能赶过来的铁粉就这么几拨，剩下的全是不看直播的普通游客，走过路过连正眼都不往店里瞧一下。 真要死守在这二十平米的铺子里守株待兔，别说四百五十块门票，今晚连碗热汤面都混不上。 童景城显然也看出了门道，把自拍杆往柜台上一放，冲着大伙儿招了招手。 “咱们不能光等着粉丝来，还是带上一些东西到外面去卖卖看吧！不然在这里耗着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赵子安立刻点头附和，伸手从货架上取下一排古风发簪。 “童哥说的对，走吧，我们都带一些东西在周围逛一逛，看看能不能卖出去一些。” 赵子安把发簪挨个插进绒布板里码齐，顺手拎起桌角的一个空竹篮。 中年老板在门口听见动静，探进半个脑袋乐呵呵地摆手。 “去吧去吧，拿个塑料筐装着，记住红标十五蓝标十块就行，丢不了！” 志龙跟天九立马从柜台底下翻出几个装货的小竹篮，哗啦啦往里头塞折扇和冰箱贴。 收银台后头的英晓杰却纹丝不动，反而把旁边的老板椅拉过来，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翘起二郎腿，拍了拍面前贴着收款码的塑料牌。 “那你们四个赶紧去吧，我坐镇大本营，负责给你们收钱管账统计业绩！” 英晓杰抓起桌上的一把牡丹团扇，呼啦呼啦地往自己衣领里扇着冷风。 童景城刚拎起一篮子牡丹花酥，闻言停住脚，转头就把竹篮往收银台上一磕。 “你坐镇个屁！一共就二十四块钱账，小学生都算得过来，起来拿货跟我们一块儿出去！” 英晓杰脖子一梗，双手紧紧扒住柜台边缘不肯撒手。 “老童你这就外行了，大军出征怎么能没有后勤保障？万一有粉丝找过来店里没人咋整？” 童景城直接伸手越过柜台，一把抽走英晓杰面前的收款码立牌塞进自己竹篮里。 “杰哥，咱们哪里需要什么收钱管账的，这里有老板收钱，快点走吧！” 志龙和天九一看有人想独享空调，立马来了精神，一左一右绕进收银台。 “就是就是！杰哥你刚才在车上睡了一路，现在正是出力的时候，赶紧走！” 天九更是直接往英晓杰怀里塞了十来把折扇，架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拽。 英晓杰寡不敌众，嘴里骂骂咧咧地被架出了冷气十足的小店。 五个人人手拎着一个小竹篮，里头装着老板的收款码纸片，站在文创街口分头行动。 赵子安没跟那四个糙汉扎堆，独自拎着装满古风发簪和团扇的竹篮，往景区检票口旁边的汉服拍照区溜达。 这会儿正有十几个穿着襦裙的小姑娘在柳树底下排队等摄影师拍照，一个个热得拿纸巾擦汗。 赵子安整了整衣领，举着直播支架走过去，脸上挂起温和的笑意。 “几位妹妹，拍古装照手里怎么能少得了团扇呢？洛阳牡丹扇，十五块钱一把，既能挡太阳又能当拍照道具，要不要挑一把？” 树荫底下排队的三个小姑娘听到声音转过头，看清赵子安那张帅脸，眼睛刷地亮了。 中间梳着双螺髻的圆脸姑娘捂住嘴，小声跟同伴咬耳朵。 “卧槽，这卖货的小哥长得也太帅了吧，跟明星似的！” 圆脸姑娘连价格都没砍，直接伸手从赵子安篮子里拿走两把团扇，又挑了一支镶珍珠的步摇发簪。 “小哥，这两把扇子和发簪我都要了，一共多少钱？” 赵子安笑着帮她把发簪上的流苏理顺，亮出篮子底下的收款码。 “扇子十五，发簪十块，一共四十块钱，妹妹你这身汉服配这支白玉步摇肯定出片。” 圆脸姑娘被夸得心花怒放，痛快扫码付了四十块钱。 旁边排队的几个女生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往竹篮里伸手。 “帅哥，帮我也参考一下呗，我这身绿裙子配哪把扇子好看？” “我要那个卢舍那大佛的冰箱贴！帅哥能顺便加个微信不？” 赵子安来者不拒，见人说人话，不仅挨个帮姑娘们搭配颜色，遇到买两件以上的还主动笑着配合自拍。 不到十五分钟，他竹篮里的二十多件小饰品就见了底。 赵子安拎着空竹篮往回走，路过检票口西侧的石狮子时，正好撞见童景城和天九。 童景城正拉着两个刚下旅游大巴的大叔，唾沫横飞地推销手里的唐三彩马挂件。 凭着常年户外直播练出来的厚脸皮，倒也让他磨出去了四五件。 天九则蹲在路牙子上，专门蹲路过的游客，倒也卖出去了几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