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生，刘副总现在什么情况？”

周医生把病历放下，脸色不太好看：“说实话，不好说，中毒情况很严重，局部坏死面积不小，凝血指标也乱了，我们按蝮蛇血清先用着，但到底是不是蝮蛇，有多大的把握能清干净，我现在不敢给你打包票，蛇毒这东西，差一种，血清的效果就天差地别。”

他点了点头：“你们全力治，有什么需要协调的随时找我。”

他在医办室门口待了半个来小时，杜海到了。

杜海大步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脸色阴沉，身后跟着县政府办的老郑，一见面就问：“人怎么样？”

赵建国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杜海眉头拧得更紧了：“血清用了多久了？有没有好转？”

“刚用上没多长时间，还没看出来。”

杜海扭头冲老郑说：“去把院长叫来。”

老郑小跑着去了，几分钟后院长李长河满头大汗地赶过来，杜海当着赵建国的面把话撂下了：“李院长，这个人必须治好，县里全力保障，缺什么药、缺什么设备、缺什么人，你直接说，我现场给你解决，人出了事，你拿话来说。”

李长河连声答应，又跑回去盯着。

又过了半个来小时，重症监护室里头忽然传出几声急促的惊呼，隔着玻璃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护士跑进跑出，赵建国和杜海同时站起来凑到门口，但里面拉着帘子，什么都看不见，方总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嘴里念叨着“别出什么事别出什么事”。

等了十几分钟，李长河从里面出来，摘了口罩，脸色白得没一点血色，快步走到杜海面前，声音都发虚：“杜县长，情况急转直下，病人体内的毒性突然扩散了，开始往脏腑走，现在血压掉得厉害，呼吸也不稳了。”

杜海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血清不是打了吗？”

李长河急得直搓手：“就是血清的问题，一开始打进去，毒性稍微压了一下，我们还以为能稳住，结果没过多久就反扑了，说明血清不对症，压不住这种毒，现在毒性往内脏走，再拖下去，肝肾功能一衰竭，人就悬了。”

杜海双拳紧握，来回踱了两步：“那怎么办？换血清啊！”

“我们刚才已经跟市里联系了，市里现有的三种抗毒血清全试过了，都不对，省里还有几种，但送过来最快也要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刘副总现在这个状况，恐怕撑不到那个时候。”

杜海脸沉得能滴出水来，站在走廊里来回转圈，一句话不说。

赵建国站在旁边，盯着重症监护室的门看了几秒，脑子里飞速转着。

三个小时，刘副总等不起，翠山更等不起，新光明的副总在翠山被毒蛇咬死了，消息传出去，百家千企这个活动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他前面做的所有工作全得打水漂，翠山县好不容易在巡查组那里攒下的一点好印象也得瞬间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