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四人入学以来，第一次抛下硝子出任务。

以往无论任务大小，四人永远是同进同出，热热闹闹凑在一起。

哪怕只是校内日常训练、短途外勤，也从来没有谁被单独留在高专。今日突如其来的一级任务，打破了这份长久的默契同行。

车子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楼下的冷风再次席卷而来，空荡荡的宿舍楼前，只剩硝子一人伫立原地。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收回远眺的目光，慢慢转身往校内走。天色渐渐亮开，冬日的阳光惨白微弱，铺在地面上没有半点暖意，整座高专都安静得过分。

平日里习惯了耳边的喧闹，突然安静下来，反倒让人浑身不自在。

往日的清晨，永远是热热闹闹的。五条悟会毫无顾忌地大声嚷嚷，吵得整栋宿舍不得安宁，永远有着用不完的旺盛精力。

夏油杰会温柔地劝住他，慢条斯理收拾妥当，顺带帮大家打理好细碎琐事；青霄大多时候在训练场锻炼，却总会默默留意着她，天冷提醒她加衣，晨起会随口问一句她有没有吃早饭，独处时会安静陪她闲聊片刻。

可今天，所有声响尽数缺席。

硝子先回了一趟宿舍，收拾好衣物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没有了五条悟吵闹的动静，没有了屋外几人说笑的低语，宿舍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声掠过树梢的轻响。

这种安静本该是她往日偏爱、用来放空独处的氛围，可此刻落在心头，只剩无聊。

躺了片刻，她索性起身去了医务室。

平日里的医务室，算不上多热闹，却永远有人气。训练受伤的学生、出任务归来的三人，总会轮番过来。

青霄苦修时常会磨伤手掌、磕破小臂，每次都会过来让她处理伤口，待上一会儿，陪她打发琐碎的空闲时间。

今天的医务室，却冷清得彻底。

门窗紧闭，阳光透过玻璃窗静静洒在桌面，尘埃在光束里缓缓浮动，没有脚步声，没有问询声，更没有那个身形挺拔的少年，安静得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