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练没手感,就得在生命线上走钢丝才有手感,毕竟再不突破就要死了。”
“可别扯手感了。”
夏油杰靠在廊柱上笑,补刀补得毫不留情:“一开战你那黑闪跟不要钱似的打,你不突破谁突破?。”
“什么话什么话。”
青霄挑眉,一脸理直气壮,“明明是我战斗智商高,我们力道的操作有多难和你们说不通!”
“拉倒吧。”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摇个轮椅给你狂的。”
硝子站在旁边看着三人闹,唇角噙着点淡笑,也不插话,她很享受这一刻,仿佛众人又回到了高专时期。
青霄笑骂着踹了五条悟一脚,却被无下限挡住,无视五条悟的鬼脸,目光扫过签筒。
“再给惠抽一支吧。”
话音落,他伸手进去,夹着一支木签随手一提。
木签转着圈啪嗒落在石台上。
正面一个大字——凶。
廊下瞬间静了。
风还在吹,铜铃还在响,可那点喧闹像被隔在了老远的地方。
五条悟的笑卡在脸上,墨镜滑下来半截,盯着那支签没说话。
夏油杰往前迈了半步,眉头微蹙。
旁边守着的老和尚佛珠 “咔嗒” 一声差点滑掉,冷汗顺着后脊梁往下淌。
邪门了。
这签筒里统共就一根凶签,大半年百八十个香客抽都没碰着,怎么就叫这位看着就不好惹的主,随手一抽就中了?!
青霄垂着眼,盯着那支签看了两秒。
然后他忽然低笑了一声。
只见青霄伸手把那支木签捏起来,手腕轻轻一转。
他指尖指着那个字,从左往右慢悠悠一划,一本正经:
“拿歪了,这不是凶,是区。”
“……”
“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愣了两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扶着廊柱直不起腰:
“区区?!要我说解签还得看你啊!”
夏油杰扶着额叹气,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强词夺理,也就你想得出来。”
硝子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了然。
老和尚站在旁边,人都傻了。
活了快七十年,解签解了半辈子,头一回见有人把 “凶” 硬说成 “区” 的。
青霄没半分不好意思,一本正经地找补道:
“伏黑惠那孩子你不知道,从小就‘区’。
差点让二级咒灵祓除两回,遇事不决魔虚罗,抽到这个也正常。”
说完随手把签揣进了外套内侧口袋,刚好贴着心口的位置。
四人闹哄哄地往山下走。
夏油杰走在旁边,偶尔插一句,笑着看两人拌嘴。
硝子走在青霄身侧,脚步慢了半步,轻声说了句:“别太担心。”
“嗯。” 青霄应了一声,指尖隔着布料轻轻碰了碰口袋里的木签,没多说什么。
夕阳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红叶铺满的石阶上。
风卷着落叶擦过衣角,身后古寺的铜铃被风一吹,叮铃轻响,像一句轻悠悠的祝福。
几人像是回了十几年前的高专校门口,也是这样斜斜的夕阳,也是这样吵吵闹闹地拌完嘴,各走各的路。
谁也不跟谁郑重道别,回头凑一块的时候,还跟昨天刚见过似的。
PS:这里四个人的签文都是决战时的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