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12 月 24 日。

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北风打在高专的围墙上。

阶下黑压压站了一片人，却静得只剩风声。

虎杖悠仁站在最前排，钉崎野蔷薇抱着胳膊站在他身侧。

乙骨忧太抱着刀立在侧方，鹿紫云一扛着铁棒站在角落。

硝子独自靠在门柱边，目光从刚才起就落在台阶顶端的那个人身上，没挪开过。

青霄与五条悟并肩立在阶顶，二人今天看起来格外严肃。

青霄黑色外套敞着，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犀渠。

他脊背挺得笔直，侧脸线条冷硬，看着新宿的方向，

五条悟的外套搭在肩上，没有配戴墨镜，表情同样严肃。

两人像两把待出鞘的刀，刀身藏在鞘里，但掩盖不住锋芒。

脚步声从侧巷传来，不疾不徐。

夏油杰披着黑色高领外套走过来，风尘仆仆，显然刚处理完咒灵。

这一战，是宿傩那个千年前的史上最强咒术师，对上青霄这个现世杀出来的现代最强肉身术士和五条悟这个术式最强。

整个咒术界的视线都在新宿，而站在这里的，就是所有能拿得出手的术师。

“老师 ——！”

虎杖往前探了半步，嗓门亮得划破了风的寂静，“你的术式好碍事啊！”

话音刚落，阶上两人同时偏过头，对视了一眼。

五条悟笼罩周身的无下限像水波般缓缓散开。

他挑了挑眉，脸上的严肃消失，转为笑容，十分自信的掀起外套，搭在肩上：“放马过来吧！”

青霄也转过身，笑着对众人说道：

“来吧！”

人群哄的一声活了过来，涌到台阶前。

没人说 “保重”“小心” 这种丧气话，全是带着笑的鼓劲。

“去吧，笨蛋眼罩！” 真希抱着胳膊喊得最响，“别输了丢高专的脸！”

“青霄老师！” 野蔷薇仰着脸，看向青霄，“打赢了证明你不是靠脸吃饭的男人啊！”

乙骨上前一步，拳头重重砸在青霄肩头：

“一定会赢的！青霄老师！”

青霄点了点头，没多说。

鹿紫云一往前站了半步，铁棒往地上一顿，“当” 的一声脆响：“青霄，证明你是古往今来的第一术师吧！”

青霄看向他，没有回答反而开口调侃：“这点无需证明，倒是你可别自爆了。”

“谁会自爆啊！” 鹿紫云一当场炸毛，铁棒又顿了一下，“我正常状态也能打！”

“是是是，你加油。” 青霄挑眉，嘴角带着点欠揍的笑。

夏油杰也上前，刚想拍二人肩膀。

下一秒，两人竟像是约好了一样，一把搂住夏油杰。

夏油杰笑骂了一句后，继续开口：“羂索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闹哄哄的声音渐渐落下去，风声重新清晰起来。

硝子才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一步步踏上台阶，青霄见此松开夏油杰，快步上前。

风刮乱了她颊边的碎发，她也没抬手理。

硝子走到青霄面前站定，抬眼看他，字字清晰：

“别逞强。”

青霄刚要开口，想说 “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话还没出口，眼前的人忽然上前一步，伸手用力抱住了他。

她手臂收得死紧，指尖攥着他后背的外套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