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猩红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浑身肌肉下意识绷紧,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声音他听了无数次,每次都能在他最意料不到的时候出现。
死在对方手里也就罢了,连走马灯里,这个人都能追进来?!
里梅立刻上前半步,几乎是本能地挡到他身前,冲着声音来的方向沉声道:
你这家伙,不许在宿傩大人面前大放厥词!
宿傩盯着那片白光深处,眉峰拧成死结,沉声开口:
“你还要打?”
青霄的身影这才从白光里一点点走出,闻言耸了耸肩:
“打不了,这里毕竟是你的走马灯。”
宿傩对着那道声音来的方向,扯了下嘴角,松了口气:
真是阴魂不散……
宿傩低头看了看挡在身前的人,伸出手,揉了揉里梅的头,很自然地打断了他。
他的目光先落在宿傩牵着里梅的那只手上,看了两秒,挑了挑眉,出声感叹,语气里是真的意外,不是嘲讽:
真是没想到啊。诅咒之王,也会有羁绊吗?
怎么? 宿傩知道青霄无法对他出手,自然是半步不让,只许你青霄有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青霄摇了摇头,语气放缓:
只是有些意外,你不是一向自诩,为诅咒而活的吗?我以为你眼里,从来只装得下自己。
我不知道除此以外的生存方式。
宿傩答得平静,这没什么可遮掩的,也不必遮掩:
这就是我的本性。
话说到这,他话锋一转,反倒把矛头递了回去,猩红的眼睛重新落在青霄身上:
反倒是你,被责任牵着鼻子走,被别人的生死绑着,你不累吗?
责任?
青霄笑了,摇了摇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我保护他们和跟你打这一场,都不是因为责任。
没有哪样东西能将我束缚。
责任也好,道义也好,这个世界也好,从来没捆过我的手脚。
只是我的心告诉我要这么做,所以做了。
宿傩忽然长出一口气,他缓缓开口:
…… 你我,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青霄一愣,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极度自我, 宿傩一字一字地说,对这个世界,缺乏共情。
白光里静了一瞬,静得连光的流动、连两个人的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
青霄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