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初,南半球初秋的午后,阳光透过薄云,在赛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气温22度,微风,是墨尔本典型的地中海气候的天气。
阿尔伯特公园赛道。
大直路上,二十台V10引擎的预热声交织成一片低沉的轰鸣,空气里弥漫着高辛烷值燃油和轮胎橡胶刚刚磨开的焦灼气味。
徐朗坐在雷诺R25的驾驶舱里,透过头盔面罩,暖胎圈完率先回到发车格,目光锁定前方五盏红灯。
“徐,起步稳住,长距离节奏优先。”耳机里传来比赛工程师弗拉维奥的声音,“天气预报说后半段可能有阵雨,但概率不大。”
“明白。”
随后车队不再干扰车手专注力。
后面19辆赛车依次落位,队尾掌旗官挥动绿旗示意正常。
红灯依次亮起,一、二、三、四、五,大约不到2秒后——全灭!比赛正式开始!
徐朗的起步反应堪称完美。R25如离弦之箭射出,瞬间抢进一号弯的内线。徐朗操作没有失误,再加上R25延续了R24优异的起步控制系统,顺利带开车群。
一圈回来,他已经拉开了0.8秒的优势。
“好起步!保持节奏!”弗拉维奥的声音带着兴奋。
然而,电视导播并没有给多少镜头给到徐朗,反而重点关注中后部的车群。因为,从第十三位发车的费尔南多上演着一场令人瞠目的超车秀。
西班牙人的起步同样犀利,第一圈就连续超过四辆车,名次跃升至第九。他的驾驶风格凶狠而精确,每一个刹车点都晚到极限,每一次出弯都带着他那辆R25特有的、轻微转向不足的姿态,但速度惊人。
“费尔南多已经追到第八了。”弗拉维奥向徐朗通报,“他的节奏很快,但载油比你轻,策略是两停。不用管他,按我们的计划跑。”
徐朗没有复杂地回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赛道上。阿尔伯特公园这条临时街道赛道对轮胎磨损极大,特别是左前轮。他必须精确控制每一个弯角的转向输入,在速度和轮胎保护之间找到最佳平衡。
比赛进行到第19圈,油量最轻的费尔南多刷出了全场最快单圈。这个成绩让维修区一片哗然。即使在中游的车阵里,R25的速度依然恐怖。
“费尔南多进站了。”弗拉维奥说,“7.3秒,标准的两停策略。你还要跑10圈。”
徐朗继续领跑。看来费尔南多采用最轻的载油。
两停军团也纷纷进站,包括法拉利的迈克尔、老巴。
赛道上徐朗独自领跑,身后是越追越近的马克,而费尔南多在完成首次进站后暂列第九,老巴则排在第六。
第30圈,徐朗进站。换胎、加油,9.8秒。出站后位列第七,但一圈后所有一停军团进站,徐朗随即升至第三,前两名是10圈前停站的二停策略的车手,因为徐朗加油时长较长,顺理成章落在他们身后。出站后费尔南多继续保持疯狂赶路的节奏。也超越了几辆慢车,升至第四,但距离身前的徐朗尚有12秒差距,而老巴升至第七。
真正的追击战,在比赛中段展开。
费尔南多凭借更轻的载油和出色的长距离节奏,在赛道上不断缩小与前车的差距。第38圈,车队召他第二次进站,5.9秒,应该油量没有用完,只是车队策略使然。出站后正好卡在巴里切罗前面,升至第六!但距离前面的车手尚有5秒差距。
就在费尔南多准备向前车发起进攻时,第42圈,意外发生了。
从队尾一路猛追至第七的迈克尔,在琼斯弯被尼克的威廉姆斯赛车追尾。两辆车撞在一起,碎片四溅。赛会立刻出动了安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