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程刚插话，“车展上很多媒体和观众对内饰材质提出了更高要求。我们正在和供应商谈，看能不能在量产版上，把座椅的Nappa真皮升级成半苯胺，中控台的软质材料换成更环保的植物基PU。成本会上涨，但质感提升明显。”

“可以。”徐朗拍板，“只要不严重影响量产进度，该升级就升级。我们要做的不是‘够用’，而是‘惊艳’。”

正说着，宋美惠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朗，政府那边有反馈了。”她把文件递给徐朗，“关于赛车公园的项目，市里开了专题会，原则上同意我们的五期开发方案，并且承诺配套道路、水电、通讯等基础设施。区里更积极，答应土地出让金全额返还，用于一期建设，另外还有三年的税收优惠。”

徐朗快速浏览文件。条件比他预想的还要优厚。显然，魔都车展的成功亮相，让TDT在政府眼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另外，”宋美惠压低声音，“有个事得你拿主意。有几家车企通过中间人联系我，问我们能不能交给他们代工生产。其中一家是国内的传统车企，还想让我们用我们的纯电平台帮他们开发一款新车型，另外都是民营企业。”

“主动联系我们的，应该是效益不太好的车企吧？”

“是的，你怎么知道？”宋美惠觉得很神奇。

徐朗后世知道新势力造车，一时之间多达两三百家车企上马，最终99%死翘翘。而这段合资市场鼎盛的时期，每家都乐观估计国内市场，纷纷扩大产能，一旦滞销就万劫不复。

徐朗总不能回答说老子亲眼见过吧，只能说：“猜的，谁家好人主动跳出来帮人家造车？要是自己产品供不应求，哪有精力帮人代工？肯定是产能过剩赶紧找活干。”

“那倒也是。”

“他们开价多少？”

“那家传统车企，愿意只收5亿生产工程研发费，外加每辆车6000元的代工费。其他的估计条件也差不多。”

“有没有愿意被收购的？之前不是说两条路都要研究吗？”

特别顾问王涛回答道：“有四家在谈，但只是意向，我估计谈判过程会很漫长，主要是现在国内汽车行情好，虽然他们基本上都是产品不怎么样，倒也能卖个几辆，他们现在算是半死不活的，没死透。”

“没死透，那就很难下决心卖……”徐朗点点头，心里嘀咕着，“那有没有卖一半的？”

“别别别，老板，他这本身股权就非常复杂，完了还欠一屁股债，你再跟他一人一半，好人都被拖累死。”特别顾问王涛相当有经验。

“好，那基本上只能走委托代工生产这条路了，美惠你继续谈，至于收购的事情，王总你也先别放弃，继续谈着。”徐朗又拍板了。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最终选哪家代工，赶紧作出报告，我们麒麟也将完成路试了。”

“明白”，宋美惠记下，“我明天就和那几家约时间详谈。”

“另外”，徐朗想起什么，“HEC的电机量产问题解决了吗？”

“基本解决了”，周明回答，“新的转子动平衡方案上线后，NVH控制达到了预期。第一批量产电机已经完成测试，正在做最后的标定。王总说，最迟今年内就能发货。”

“好。”徐朗松了口气。电机是“麒麟”的核心，这个问题解决，量产的最大障碍就扫除了。

讨论持续到深夜。当徐朗终于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坐在桌前，看着窗外基地的灯火，心里那根弦却依然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