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彪正啃鸭脖,喝了口冰镇啤酒,抬眼说:“美国次贷,又不是咱家邻居断供。你不做空,别人也做空,雷曼该死还是死。”
“可咱赚的是别人失业的钱。”
“老板,你真当自己是菩萨?”王晓彪把鸭脖放下,“保尔森赚四十亿,他半夜起来哭了吗?人家转头买黄金买得手软。咱才多少?一亿美金出头,够TDT吃几年寒冬,够迈威多养十个博士,够胜利厂在别人倒闭时捡设备。你别犯矫情。”
徐朗笑了下,笑得不重:“我不是矫情,是后脊梁发凉。知道火车什么时候撞人,还提前买了撞人那节的票——赚是赚,但以后别想睡踏实。”
他没全平。
雷曼破产后,他让那几个金融好手把CDO、雷曼CDS、房利美房利美相关头寸分批兑现,留了小仓位在几个高杠杆银行股上“再舔一口”。香港账户、开曼子账户、瑞士私行三层走账,林敏只管房产和实业现金流,宋美惠只管公司,没人知道他具体赚了多少。
月底对账:
做空次贷产业链,净落 1.02 亿美元。
加上之前房产回笼的资金、赛车赞助费、奖金和TDT的工资分红,徐朗个人可调动现金第一次站上 1.4 亿美金。
“够了。”他盯着表格自言自语,“接下来不是赚多少,是别在复苏前把底裤输掉。”
九月第二周,徐朗飞回欧洲。
2008 赛季没因为他有钱就变软。RB4 在纽维手里被改了三轮:侧风不稳,就重切前翼端板、加导流小翼;后胎过热,就调低后轴防倾、改扩散器喉口;雷诺 RS27 直道不吃香,红牛就把下压力曲线往“中段弯速”挪,宁可直道少几公里,也要让徐朗在 130R、Blanchimont、Pouhon 这种地方像轨行。
可真正让红牛变王的,不是图纸。
是徐朗。
他不再只报“转向不足”“后轴滑”“八号弯第四顶点掉抓地”,那是因为要盯着美国的市没那么多时间,现在放松下来,有时间思考赛车了,他开始直接给出结论:
“佩拉,把后悬挂外倾角再给半度,别按风洞来,按我屁股来。”
“Eau Rouge 全油别怕跳,跳完落点偏右零点四米最稳,你们标定时别把落地横向加速度限太死。”
“蒙扎别跟法拉利拼尾速,把 Lesmo 出弯油门斜率改陡,让车像被弯道吐出去,不是自己爬出去。”
……
工程师一开始皱眉,跑完,一看数据全闭嘴。
赛季中段,徐朗在土耳其把马萨逼到锁死;加拿大他没硬刚奇米,靠两次晚进站把策略吃满;银石雨战,别人收油他全油,RB4 像长了爪子;斯帕他不再等雨胎“再一圈”,直接拿干胎切 Eau Rouge,落地水幕炸开,全场解说破音。
但最险的是新加坡。
雷诺的“天黑计划”那套阴活儿,徐朗不参与也闻得到味儿。他赛前跟霍纳撂话:“别碰夜赛里的脏东西。红牛要立王朝,不能让国际汽联以后拿放大镜照咱们。”
霍纳叼着能量棒说:“你以为我喜欢?”
新加坡徐朗拿第三,费尔南多赢了。可从那夜起,徐朗在车队技术会上的话份,已经从“车手”变成“合伙人”。
十月中,日本铃鹿。
徐朗在 130R 没松,方向盘微微左顶,车尾像被磁轨吸住,出弯时后胎尖叫却不滑——RB4 终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赢了。
十月底,魔都。
家乡父老举着“两届了,来第三届”的牌子。徐朗排位第二,正赛跟汉密尔顿缠了二十圈,最后靠一次虚拟安全车窗口反超,冲线时看台吼得比 2007 还疯。
主场获胜,提前一站卫冕!
徐朗冲线后高举右手,向二楼VIP内华清大学计算机学院+汽车学院全体师生致意。还好隔音玻璃效果不错,激动的老院长没被两万转引擎声吊得心脏病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