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一听,还以为什么大事一惊一乍的?一看,笑了笑,这有啥,让他们院长处理不就行了吗。
学校把球踢给学院,院长为了慎重起见,不落人口实,特意在学院工作会上展开讨论,不能轻易开个口,不然以后队伍就不好带了。
结果,得出结论让人瞠目结舌:为了不妨碍徐朗冲击第三个世界冠军,学业必须向徐朗全部开绿灯!
一开始有喜欢看F1的老师提出:这跟奥运冠军退役下来再来读书的学生有很大的不同,徐朗现在是处于第二个世界冠军和第三个世界冠军的关键时期,咱们绝对不能拖后腿。
接着有另外也喜欢看F1的老师附和:对!考虑到徐朗日理万机,建议取消徐朗的考试要求,缺的课或者可以在赛季后再专门给他个人补补。
还有喜欢看F1的老师提出:应该和汽车学院联动,在今年的魔都站搞一个研学夏令营,所有师生都去现场观摩学习。
会议变得形势一边倒,没有人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入学前接受徐朗宴请以及收到礼物的院长自然不能违背众意,他总结说道:“世界上有大把会写代码的大学生,但徐朗只有一个,不能让写代码成为F1世界冠军的绊脚石!”
这个事情徐朗毫不知情,他白天上课晚上上班,整个人都是懵的,每天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有点像头文字D里天天要送豆腐的托海。
开学一周后,他接到了林敏的电话:“老板,最后一套房子也卖出去了。刨除税费和中介费,总共回笼资金三千七百万。”
“辛苦了。”徐朗说。
“不辛苦。不过老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把房子全卖了,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等。”徐朗说。
“等什么?”
“等房价跌下来,然后再买回去。”
林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老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幕消息?”
“没有内幕消息。”徐朗说,“我只是相信常识。”
挂掉电话后,他打开了电脑上的期货交易软件,看了一眼自己的持仓。
浮盈已经超过了三千万美元。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面无表情。
九月十五日,雷曼兄弟正式申请破产保护。
消息传出的那一刻,全球金融市场瞬间崩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单日暴跌超过五百点,跌幅百分之四点四,创下了911事件以来的最大单日跌幅。欧洲和亚洲的股市紧随其后,纷纷暴跌。
徐朗在香港的期货账户,在这一天内浮盈增加了超过一千万美元。
他关掉了交易软件,没有再看。
窗外的北京,秋天的阳光正好,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变黄,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徐朗知道这不可避免,至于能从中获利多少,看天意吧。
接下来的一年里,全球经济的痛苦将持续蔓延。无数的企业会倒闭,无数的人会失业,无数的家庭会失去他们的房子。
而他,一个二十一岁的F1车手,将在这场灾难中赚到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到庆幸,还是应该感到愧疚。
九月中旬的北京,白天还挂着夏末的余热,夜里已经能闻见槐叶子快熬不住的味儿。
雷曼倒的那天,徐朗没在屏幕前欢呼。他只是把笔记本合上,去跑了一段模拟器,回来时交易软件弹窗还在跳:浮盈又加了一截。数字很漂亮,像别人家的孩子,可他一点想夸它的心情都没有。
“这钱脏不脏?”他端着杯子喝水问王晓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