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朗知道这些东西将来会值多少钱。
周远是徐朗和许家辉的师兄,高一个年级,在企鹅干了不到一年,因为性格古怪被劝退了。
虽然性格古怪,但周远在计算机领域的才华一点不比许家辉差,只是擅长的领域不同。当然周远人邋里邋遢的,经常不修边幅,几天都不洗澡,为人处事更是令所有人见了都摇头。
他关掉钱包页面,给周远打了个电话:“矿机运行得怎么样?”
“挺好的。”这会儿周远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不错,“我们现在有二十四台机器在跑,全网算力占比大概百分之十五。电费一个月两万多,但产出还行——每天大概能挖到一百多个币。”
“继续挖。电费从我这边走,不要省。”
“行。不过徐总,我有个想法。”
“说。”
“我们现在只是挖矿,但我觉得比特币的价值不仅仅在于挖。它的底层技术,那个区块链,可能比比特币本身更有前途。我想组建一个小团队,专门研究区块链的应用场景。”
徐朗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区块链将来会变成什么——以太坊、DeFi、NFT、Layer2……这些东西会在未来十几年里掀起一场比互联网本身更深刻的革命。
但现在是2009年。说这些东西太早了。
但这是激发周远脑子里那根琴弦最深层的东西。
“研究可以,但不要投入太多资源。”徐朗说,“先把矿挖好,把币囤好。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
“明白。”
挂了电话,徐朗又打开了一个网页——特斯拉的投资者关系页面。
2009年,特斯拉刚刚发布了Model S的原型车,公司还在亏钱,股价在十几美元徘徊。马斯克每天都在为融资发愁,华尔街的分析师们普遍认为这家公司活不过2010年。
徐朗这几年陆陆续续给马斯克投了好几十笔钱,不多,每次一两百,最多一次五百万美元,马斯克也还不起,只能默默地把它换成股份给徐朗。
现在估摸着有5%左右,徐朗想这个要不要一次性加码加够它呢?
想了好久,还是算了,一来它就是个吞金兽,投多少一烧就没了;二来5%跟49%没区别,更没必要占51%以上绝对控股,肯定是马斯克说了算的,离了他这个项目一点意义没有。
还不如等着他,没钱了自然会打给徐朗喊救命,还是像以前一样,每次就给他一两百,这样好这样好。
2009年是徐朗的赛道上最难的一年,也是他财富积累最关键的一年。
房产在抄底,比特币在挖,特斯拉在投——这三样东西,在未来十年里会把他送上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先把2009年的世界冠军拿到手。
手机震了一下。
佩拉发来一条消息:“新加坡站周末到了。法拉利这周带了升级套件,据说直道速度比我们快了五公里。”
徐朗看完,笑了笑,回了一句:
“直道快没用。新加坡有二十三个弯。”
窗外的港湾夜色渐浓,远处的码头上的灯光如链。
他关掉电脑,拿起车钥匙,下楼走进了夜色里。
明天飞新加坡,今晚得找宋美惠聊聊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