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徐朗举起双手投降,“那你觉得,这些加起来要投多少?”
宋美惠认真算了一下:“黄金定投每个月两百万美金,地产股一次买入五百万美金,科技股分批建仓一千万美金——加起来大概两千万美金左右。你现在的现金流扛得住。”
“那就干。”
宋美惠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啤酒,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还有一个东西,我不知道算不算投资。”
“什么?”
“艺术品。”
徐朗愣了一下:“艺术品?”
“对。经济危机的时候,艺术品市场也在跌。但真正的好作品是不会跌太多的,而且等经济复苏了,涨得比股票还快。我有一个大学同学的爸爸是做拍卖行的,他说现在是中国当代艺术品的低谷期,张晓刚、岳敏君、方力钧那批人的作品,价格比2006年高峰时跌了一半都不止。”
徐朗对这些名字一无所知,但他听懂了一件事:低谷买入,高峰卖出。
“这个我不懂,你有空帮我留意一下。”
“可以。但我先说好,艺术品的水很深,买到假的别怪我。”
“假的你赔。”
“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TDT的事。朱雀的供应链基本理顺了,产能爬坡到了每个月八百台,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宋美惠说年底前应该能实现盈亏平衡,明年开始盈利。
徐朗听完挺满意,“走,吃大排档去。”
起身准备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宋美惠忽然叫住他:“诶,你刚才说想当世界首富,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徐朗回头看着她,想了想,说:“肯定真的!咱们好不容易成为金字塔顶尖的人,不再努一努,试试看到底能走多远,有点浪费。”
宋美惠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了他好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那你最好活得久一点。钱太多了,命不够长,花不完。”
“我会注意的,走啊,边吃边聊。”
徐朗笑着推着宋美惠下楼。
又是一顿海鲜烧烤,吃完徐朗和宋美惠回酒店,该干嘛干嘛。
许久,宋美惠已经甜甜睡着了,徐朗还没睡意,靠着床背发了一会儿呆。
宋美惠说的那些投资方向,他其实大部分都知道。黄金会涨,地产股会翻倍,科技股会起飞——这些都是他知道的历史。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让别人以为他是听了建议才做的决定。
这种感觉挺累的。
但也没办法。总不能跟宋美惠说“我知道亚马逊将来会涨一百倍,因为我从2042年回来的”。
手机屏幕亮了,是老让打来的。
徐朗悄悄起身蹑手蹑脚走去阳台接电话。
“徐朗,睡了没?”
“还没,怎么了?”
“有个事情跟你说一下。”老让的语气听着有点严肃,“我今天收到一个消息,说是塞文河资本那边虽然被FIA封了,但杜瓦尔的人在伦敦注册了一家新公司,名字换了,法人换了,但背后的资金来源没变。”
徐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们还想玩?”
“不是想玩。”老让说,“是已经在玩了。新公司叫‘泰晤士河体育咨询’,注册地跟塞文河资本在同一栋楼。我让人查了一下,他们最近在接触几个GP2车队和F3车队的经理。”
徐朗沉默了几秒。
黑锚这颗钉子,拔掉了一颗,又长出了一颗。
“我知道了。老让,你帮我盯紧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我这边的人一直在盯着。”
挂了电话,徐朗开了罐啤酒喝上,在阳台上盯着远处的海浪发呆。
赛道上的战斗还没打完,赛道外的战斗也远远没有结束。
明天飞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