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新年之前，红牛安排了第二轮测试。

徐朗没去。

一来是没必要，马克和试车手跑跑就行了——第一轮测试的数据已经足够让纽维团队忙活好一阵子了，新部件的调试和优化需要的是工程师们在电脑前面熬夜，而不是他在赛道上傻跑。

二来是他确实不想动——从英国回来后，他就窝在大鹏的顶楼公寓里，每天吃吃喝喝，陪陪宋美惠，去健身房撸撸铁，日子过得跟退休老干部似的。

健身房就安放在其中一个厅的角落，毕竟体能是徐朗吃饭的倚仗，日常生活作息必须高度重视。

宋美惠下班回来看他这副德行，忍不住吐槽：“你是不是打算提前进入养老模式了？”

“我这是劳逸结合。”徐朗躺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赛车工程学》，看得津津有味，“你看我这不是在学习嘛。”

“你那是学习？”宋美惠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书，“你都翻到同一页看了快半个小时了，眼睛盯着书，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朗把书放下，嘿嘿笑了一声：“被你发现了。”

“说吧，想什么呢？”

徐朗坐起来，表情认真了一些：“我在想明年的比赛。”

“明年比赛怎么了？”

“规则改了，不让加油了。费尔南多去了法拉利，跟奇米组成双保险。”徐朗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怎么看，都是冲着红牛来的。”

宋美惠在他旁边坐下：“你觉得是冲着你来的？”

“不好说。”徐朗摇了摇头，“但有一点我很确定——伯尼不希望看到一家独大的局面。法拉利统治的时候，他想办法打压法拉利。现在红牛崛起了，他又要想办法打压红牛。这是他一贯的手段。”

“那你打算怎么办？”

徐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能怎么办？只能赢呗。”

“说得轻松。”

“不然呢？”徐朗笑了笑，“难道我要去找伯尼求情，让他别改规则？人家也不会听我的啊。”

宋美惠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腊月二十八，放假前一天，许家辉敲门走进徐朗办公室。

他手里拎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进门就往桌上上一放，开机，调出一个界面。

“老板，你看看这个。”

徐朗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个类似股票交易软件的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图，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红色警报标志。

“这是什么？”

“上次你说的那个博彩监测系统。”许家辉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说，“现在已经全部搞定。我拉了三个程序员，花了一个多月搞出来的。”

徐朗来了兴趣：“效果怎么样？”

“目前覆盖了全球四十七家主流博彩平台，包括欧洲、亚洲和美洲的主要运营商。”许家辉一边操作一边解释，“系统每五分钟抓取一次数据，自动比对历史赔率变化，如果有异常波动，就会触发警报。”

“发现过异常吗？”

“发现过。”许家辉点开一条记录，“上周，有一家马来西亚的小平台，在F1下赛季冠军的盘口上出现了异常的投注量。有人在三天之内连续下了七笔大注，总金额超过两百万美元，全部押注费尔南多夺冠。”

徐朗皱了皱眉：“费尔南多？他不是刚去法拉利吗？”

“对。按理说，一个新转会的车手，在新车队的第一个赛季，夺冠赔率不会太低。但那几笔大注下去之后，这家平台的赔率直接从一比三降到了一比一点八。”

“你查了资金来源吗？”

“查了。”许家辉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是通过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操作的。跟之前许文华的操作手法很像，但更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