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盯着那行字,拇指按在屏幕上,没动。
发信号码归属地:梵蒂冈城国。
他慢慢笑了。
笑得比上次还冷。
“行啊。”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那就接着玩。”
梵蒂冈——世界上最小的国家,面积还没一个高尔夫球场大,人口不到一千。但它拥有全球最庞大的信息网络之一——教廷的情报系统,历史悠久,根系庞杂,连CIA和军情六处都得敬三分。
一个东南亚博彩集团,一个意大利黑手党外围家族,最后留的联系方式,指向梵蒂冈?
徐朗觉得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没急着回那条短信。而是先把号码转发给许家辉,附了一句:“查这个号的底,越细越好。来源是梵蒂冈。”
许家辉隔了十分钟回了一句:“朗哥,你这是在得罪上帝啊。”
“得罪上帝无所谓,别得罪我就行。”
发完消息,徐朗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出衣帽间。
客厅里,宋美惠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看新闻。电视上正在播报米兰金融警卫队突袭红酒庄园的画面,镜头扫过那栋被查封的乡间别墅,字幕打着“涉嫌跨国体育诈骗及洗钱”。
“这跟你有关吗?”宋美惠指了指电视。
“有点关系。”徐朗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但还没完。”
“还没完?”
“抓的都是小鱼。真正的大鱼,还在浑水里游着呢。”
宋美惠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她太了解徐朗了——他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她只是放下咖啡杯,淡淡地说了一句:“注意安全。你要是把自己搭进去了,我可不去意大利看你。”
“放心。”徐朗笑了笑,“意大利的牢饭不好吃,我不去。”
两天后,许家辉的消息来了。
“朗哥,那个号码查到了。注册信息是假的,用的是虚拟运营商,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在罗马市中心。但有一个有意思的细节——”
“说。”
“这个号码在三个月前,跟一个加密邮箱有过一次通信。那个邮箱的域名后缀,属于一个叫‘圣伯多禄基金会’的机构。”
徐朗皱眉:“圣伯多禄基金会?听着像教会组织。”
“确实是教会背景的慈善基金会,总部在梵蒂冈,主要从事非洲地区的医疗援助和孤儿救助。表面上看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不良记录。”许家辉顿了顿,“但我顺着基金会的财务流水往下摸了一层,发现他们过去三年里,有几笔大额捐款的来源不明——钱是从一个卢森堡的空壳公司转进来的,而那家公司,跟恩德拉家族控制的另一个实体有间接关联。”
徐朗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恩德拉家族通过向教会基金会捐款,洗白了一部分非法所得?”
“目前看是这样。但更深一层的问题是——那个基金会知不知道钱的来源?如果知道,那就是共谋。如果不知道,那他们就是被利用了。”许家辉说,“可不管哪种情况,那个发短信给你的人,一定跟基金会内部有关系。普通人拿不到这个域名的邮箱。”
徐朗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转动。
梵蒂冈,教会基金会,黑手党洗钱,F1操纵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