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琅由着翩翩摆弄，一双含笑的眼不住地盯着她。

翩翩闭了闭眼，摸出系统空间里换来的止血散，抖着手，一点点洒在他肩头的刀口上。

【商城兑换：“止血散”x1，扣除哇哦值200。】

【“止血散”：金疮药中的上品，止血生肌，见效极快。】

翩翩的手抖得厉害，撒了好几回才把药撒匀。

“姐姐的手怎么这么凉？不会是生病了吧？”元琅亦心疼她，可那心疼里究竟多了些别的意思。

翩翩手一抖，药瓶差点掉下去：“哪能这么容易生病呢？”

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靠得极近。

【检测到身旁“心疼”波动。】

【情绪池“心悦”进度 2%，当前 65.0%。】

缠好最后一圈布条，翩翩正要收手，元琅却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他低下头，在她冰凉的指尖上，轻轻落下一吻。

翩翩像被火烫了似的，猛地抽回手：“你、你……”

元琅低低地笑着；他也不恼，只望着跳动的火苗，声音很轻：“姐姐，孤与你说个故事。”

翩翩没有作声，只静静听着。

“孤的生母，是个宫廷舞姬。”元琅缓缓道，“多年前，她在宫宴上一舞《倾杯乐》，一夜得宠。”

“可她出身太低。宫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嫔妃，明里夸她舞跳得好；背地里，都看不起她！”

火堆“噼啪”作响，火光映着少年太子的脸。

“后来她有了身孕，生下孤。我母妃还没来得及看我一眼，皇后……母后就把我抱到了长秋宫。”

元琅说到这里，顿了很久。

“再后来，母妃就死了，连一块像样的碑都没有。”

翩翩柔声问道：“那殿下你、你恨她吗？”

“原是应该恨的……可母后待孤，又极好。”他自嘲地弯了弯唇角，“锦衣玉食、读书习武，皇子该学的礼仪规矩，一样没落下。

“孤这个太子，是她一手扶起来的。”

“所以孤一面怨她夺走了亲娘，一面又……念她的恩。这么多年，这根弦，始终绷着。”

翩翩想起系统总挂在嘴边的“戒备”。原来这根，埋得这样深。

她望着元琅，第一次觉得这个总把笑意挂在脸上的小太子，心里其实一直攥着这么重的东西。

她没有追问皇后为什么要抱走孩子，也没有评判半句。

“殿下，”她轻声道，“皇后对你好，与你想念生母，原不必二选一。”

“你能把心里最软的地方，说给我听，就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了。”

元琅浑身一震，缓缓转过头看她；火光里，他的眼眶竟有些发红。

“翩翩。”他忽然唤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下一秒，翩翩被他一把拽进了怀里。

他抱得那样紧，不想松开。

翩翩贴着他的心口，听见那心跳，又急又乱，和她自己的搅在一处。

外头雨声渐大，庙里只有火堆声，和两个人早已紊乱的呼吸。

“你让我抱一会儿。”他把脸埋进她发间，“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