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没有挣扎,只慢慢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背。
过了许久,元琅才稍稍松开她。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姐姐。”他低低地笑,“孤能亲亲你吗?”
翩翩的脸腾地烧起来,正要说“谁要你亲”,话还没出口,唇上已落下极轻的一吻。
那吻很轻,像怕碰碎了她;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压抑已久的滚烫。
她脑袋“嗡”地一响,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检测到宿主心率过速,温馨提示:请宿主注意呼吸,以免缺氧。】
【情绪池“心悦”进度大幅上涨,当前 73.0%。】
【恭喜宿主,触发“心意相通”!】
系统煞风景地蹦出来,翩翩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这一吻,浅尝辄止;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只就着火光,听着彼此的心跳,一下一下,慢慢平稳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庙顶忽然“嗒”地一声轻响。
二人同时愣住,齐齐收声。
元琅反手按住剑柄,侧耳听了听。那脚步声在雨声里,越来越近。
“不对,”他低声道,“来的……像是霍灵均。”
那脚步声在雨声里越来越近。元琅反手按住剑柄,把翩翩护在身后。
直到一声熟悉的嗓音从雨幕里传来:“爷,是我!”
霍灵均带着几个侍卫,浑身湿透地钻进破庙; 桃禧也跟在后头,怀里还抱着一件油布裹着的披风。
“追兵如何?”元琅问。
“小的将他们引进西边山坳,折了几个,其余的见势都散了。”霍灵均单膝跪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可算找着爷和太子妃了!”
桃禧三步并作两步扑过来,把披风裹在翩翩身上,又红着眼去瞧她小臂上的血口:“太子妃,您受伤了!”
“皮外伤,小事一桩!”翩翩笑着摇头,“若让贞芪瞧见,怕是又要念叨我。”
“卫姑姑还在长安,守着昏迷的江昭训呢。”桃禧小声道。
天明时,雨也停了。一行人在驿道上换了车马,重新上路。
车厢里,元琅把半本账册、两封密信、一枚铜符,一样一样摊在案上; 另一只手,却始终握着翩翩的手,没有松开。
翩翩挨着他坐下,望着那枚刻着“水性杨花”的铜符,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暖意,又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狱里灭口北狄使臣,东宫给江汐沅下毒,回程路上又精准行刺。”元琅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案面,“这三桩,手能伸进天牢、伸进东宫、伸进我们的回程路。
“朝堂上,只有一种人办得到!”
“而幻草、滇国细作、这枚铜符,”元琅将那枚铜符捏起,对着晨光,“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翩翩与他对视一眼,那三个字,已经悬在舌尖。
“燕王府!”元琅先说了出来。
“燕王是我的皇兄。”他放下铜符,声音低了下来,“论长幼,他该在我前头。
“可父皇偏偏立了我这个被皇后养大弟弟。他心里早有芥蒂。”
“可真正的黑手,未必是他……”翩翩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