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忆烟渐渐止住了哭,被霍灵均搀了起来。她明白,自己这条命,从今往后就系在翩翩和元琅手里了。
“妾、妾愿意作证。”她颤声道,“只要太子妃保妾一条命,妾什么都说!只是、只是……我女儿妙妙她……”
翩翩呵斥道:“还敢讨价还价!”
此话一出,柳姨娘再不敢出声。
元琅点头道:“咱们先离开此地。有话回宫再说!”
霍灵均领命,扶起柳忆烟,一行人匆匆退出柴房。
临上车前,柳忆烟忽然想起什么,眼底透出一丝精明。
她咽了口唾沫,抖着嗓子凑到翩翩跟前,压低声音道:“太子妃,那贵人当年还赏过民妇一样东西; “民妇靠这个宝贝才近了侯爷的身。这些年来我一直藏着,除了妙妙,我可是谁也没告诉过……”
翩翩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东西?”
柳忆烟正要开口,元琅却轻轻按住翩翩的手,摇了摇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元琅低声道。
翩翩会意,把到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
她回头望了柳忆烟一眼,只见那女人缩在车角; 她惊魂未定,却死死捂着心口,当真像护着什么比命还紧要的东西。
翩翩想,那件“东西”,怕就拴在长安城里,那个还没露面的更高处……
回到长安后的头两日,东宫外松内紧。
柳忆烟被安置在最僻静的一处偏院里,明面是“养伤”,实则前后各留了两个暗卫。
她倒也识趣,老老实实缩在屋里,除了吃睡,就是对着墙发呆,估计是……想着她的宝贝女儿吧!
翩翩去看过她一回,这女人换上了粗布衣裳,头发也没梳齐,哪里还有半分从前掌中馈、踩主母、长安侯府宠妾的风光?!
她见翩翩进来,“扑通”一声又要跪,被翩翩止住了。
“你藏着的那样东西,还不肯说?”翩翩眯了眼问道。
“不是妾不肯……”柳忆烟抖着嗓子,“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藏在了哪里。太子妃容妾再想想……”
翩翩没再逼她,她知道这女人留着一手,是要攥着那东西当真正的“保命符”!
只是这柳氏要保的是她自己的命,还是如今下落不明的妙妙的命,就不得而知了……
“哼,这倒也好,越是这样,越说明那样东西不简单!”翩翩叹道。
这一日午后,元琅正在书房与霍灵均对线报,外头内侍疾步来报:“殿下、霍将军,燕王求见。”
霍灵均脸色微变,低声道:“爷,燕王这是……”
“他来得比孤想的还快。”元琅放下手里的单子,“请他进来。”
翩翩本在窗下理账,闻言放下算盘。燕王这一来,十有八九,还是为了他要保的那位。
燕王进来时,身上还穿着半旧常服,眼下青黑一片,像是很多天没好好睡过觉了。
他见了元琅,没像上次那样“咚”地跪下,只拱手行了平礼、嗓子发哑道:“太子,本王今日来还是那一句。求你高抬贵手!”
元琅没应声,只示意他坐下。
燕王不坐,直挺挺站在当地:“本王知道,你在洛阳城外抓了个活口。那人一张嘴,我燕王府就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