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的。”月沉的声音低了下去，“妙妙她再有心眼，也、也不敢算计到我头上！”

“她方才那盏茶端得比谁都稳，”翩翩说，“娘！她上次给你斟茶是什么时候？今日突然倒想起来斟茶了？”

翩翩还要往下说，可身侧忽然有人撞来，正撞在她的肩上！

是妙妙！

翩翩踉跄了两步，胯骨磕在桌角上，一桌茶具哗啦啦响成一片。

小腹里先是一阵坠，跟着一股热热的东西淌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她低头瞧着，青色的裙面上，洇开了一大片深色——见红了！

“翩翩！”月沉尖叫着扑过来扶住女儿，一条凳子都被带翻了！

“娘、我、我没事……”翩翩一手扶住桌角，一只手按在小腹上，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孩子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孩子……”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不怕不怕，娘在这里……”

只是这声“娘”，不知说的是月沉，还是她自己？

月沉心疼道：“翩翩，你怎么样？你哪里难受？你说句话……”

正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头猛地推开撞在墙上——陆长安回来了！

“妙妙！”这一声倒比人先进了堂屋。

陆长安几步奔到妙妙跟前，扶住她的胳膊上上下下地看：“怎么了？伤着哪儿了？”

妙妙就势捂住肚子，往下一伏，整个人靠进了他的手臂里，放声哭出来：“夫人打太子妃！妾为了保太子妃，一起被她打了！

“侯爷，您要为我、也要为太子妃做主啊！”

哭声未落，她又喊起肚子疼：“哎哟，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翩翩靠在娘的臂弯里，一字一字听得分明！

她顾不得疼痛，冷笑道：“妙妙好本事！你推人的那一下，就这么带过去了，动手的成了我娘、护主的倒成了你自己？！”

她还想继续说，可真话顶在嗓子里，小腹一阵坠痛压上来，把话压了回去。

她在月沉怀里挣扎了几回，只说出三个字：“卫贞芪……”

没有人听见，院子里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你这贱人疯了？！”陆长安转过身，指着月沉，“你打你女儿也就算了，凭什么打我的妙妙？！”

月沉没有辩。

她跪坐在翩翩身边撑着女儿，一句也不替自己分说，：“别动，娘在。”

“大夫马上就来。”

“不许挪她！”

陆长安在那头喝问，她一句不接；她只吩咐道：“去，叫东宫的人！”

“不能叫！”陆长安一叠声地拦，“谁也不许去！今日这件事，一个字不许传出去；谁传出去，谁去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