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九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士道,像是在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未散则是悄悄地摁住了耳机。
“还没有消息吗?”
“再等等,九条姐.....美九将她的过去清理的很干净,暂时没找到相关信息.....”
那头传来琴里焦急的声音。
知道催促没用,但未散还是下意识地捏紧拳头。
要是再拖下去,直觉告诉她,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知道了,我相信。”
沉默了许久,美九轻轻叹了口气,回答说。
“真,真的吗?”
“虽然听上去很难以置信,但士织同学不像是在说谎呢。”
说着,美九扭头看向未散,“而且这样一来,九条同学那天会跟踪我也能得到解释了,是打算替士织同学探路吗?”
“没错。”
“原来如此呀——士织同学已经有封印精灵的经验了吗?”
“嗯,已经封印了四个....不,是五个精灵。”
“真的吗?我都不知道原来天宫市竟然有这么多的精灵——我可以和她们见面吗?”
“当然!等到封印之后,美九一定可以和她们成为好朋友的!”
没想到这次攻略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
士道激动地提高了音量。
接下来,只要封印了美九,再慢慢地和美九聊起有关过去的事情,一点点地解开她的心结就好了。
士道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是——
“为什么一定要封印才能和她们见面呢,士织同学?”
美九半眯着眼,“我相信你,士织同学,但我并不需要封印灵力哦。”
“什——”
“你想想,本来就是这样嘛~毕竟我现在拥有灵力,仍然过得很好啊~所以我没有理由交出力量。虽然我想跟你继续做朋友,但这两件事完全不相干哟?”
“这个.....”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美九说的没错。
【拉塔托斯克】的目的是为了让精灵过上平静的生活,可是美九已经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半年多,似乎完全没必要让【拉塔托斯克】插上一脚就是。
但是——
“美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问。”
“你在龙胆寺的朋友.....是不是都是通过你的‘声音’控制的?”
“哎呀,没有士织同学说的那么难听哦。”
美九微笑着,“她们都是自愿跟我走的,只是有些不那么听话的,人家会很困扰,不得不用‘声音’好好地修正一下她们的观念而已。”
“修正.....”
士道的眉头几乎要拧到一起。
听美九的描述,她身边的那些女孩子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一群为了服务美九而诞生的玩偶,只要美九一个不顺心,就会扭曲她们的意志,修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难,难道你就不想要,不通过你的‘声音’,而是单纯被你这个人吸引而来,非常单纯而平等的朋友吗?”
“呵呵,当然有啊,就像是士织同学。”
食指轻轻戳了下士道的鼻尖,美九莞尔一笑,“只有,只有士织同学是特别的哦,毕竟只有你完全不听从我的话呢,我就更想要得到你了。”
“得到我....美九,你,你对其他的那些女孩子,就哪怕没有一点感情吗?”
美九所说的类似的话,士道之前也在狂三那里听到过。
但——两者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说,狂三说这句话的时候,表现出的是她不加掩饰的恶意杀意。
那美九说这些话的时候,其背后则是一种没有善意,也没有恶意的——剥离。
就好像这个世界只有她是特殊的。
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应该无条件地服从她的意志。
偏偏她还有能助长她这种扭曲想法的能力。
“感情吗,当然是有的,毕竟她们都是我辛苦找到的女孩子呢。”
美九竖起食指点在下巴上,“不过,毕竟她们都那么喜欢我呢,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们都应该优先考虑我的感受吧?就算是我让她们为我而死,也是她们的荣幸呢。”
“毕竟——我可是她们的姐姐大人哦?”
“......”
此言一出,不仅是士道的忍耐达到了极限,连带着一旁本想置身事外等【佛拉克西纳斯】消息的未散,也沉默着拍案而起。
或许是美九的那句话,让未散想到了至今身体问题还没解决的真那。
也或许是,美九之前的那些发言已经让未散有些不堪重负。
总而言之,随着士道站起身,勇敢地举起自己的食指,未散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诱宵美九......我很讨厌你呢。”
“哎?士织同学,你为什么要.....”
“你还问为什么?权责一体,既然你成为了她们认可的对象,就应该承担起对应的责任;而不是仗着自己有精灵灵力,就对她们为所欲为!”
未散接过士道的话茬,从另一个方向对美九发起猛攻。
“人又不是没有自主意志的物品,可以像物品一样轻易决定所有权;也不是宠物,只要你肯饲养它,你就是它的主人!就像是在文物古迹上乱涂乱画是不负责的,在别人的人生上胡乱涂抹也是不负责的!”
“就像是九条同学说的那样, 你傲慢、无礼,又俗不可耐!大家都喜欢你吗?那好啊,如果全世界每个人都肯定你,那么我将会十倍,百倍,千倍地——否定你,否定你的行为!”
被来自两个方向上的少女攻击,美九先是有些不知所措地瞪大眼睛,然后露出思索的神色,目光在未散和士道之间徘徊。
“哦......讨厌吗?真没想到啊,九条同学和士织同学竟然都会反对我。”
那一瞬间,美九脸上浮现出了扭曲的笑容。
“哼哼,被你们这么一说.....我反而更想要得到你们了呢,想要九条同学和士织同学跪在我脚边,流着鼻涕哭喊着‘我最喜欢美九,最喜欢姐姐大人’的程度了呢,呵呵呵——”
“你认为你有胜算吗?”
悄悄地捏住金属匣,未散随时做好展开武装的准备。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美九想要显现天使.....
“嘛,在这里打起来的话,没有家住我会很困扰的......啊,对了——”
突然,美九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似的拍了拍手。
“既然这样,我们来一场比赛吧?”
“比赛?”
“没错,就在这场天央祭,只要来禅能取得第一天的冠军,我就同意士织同学的要求交出灵力;相反如果输了.....”
美九脸上的笑容更加扭曲了。
“到那时,包括九条同学和士织同学在内,以及那被封印的五位精灵,都将成为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