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赵慎之领命。
正月二十,南方传来好消息。
先行抵达大理国的医疗小组,成功控制了热病疫情。他们带去的“陆氏清热方”效果显着,治愈率超过八成。大理国王亲自接见医疗组,表示感谢。
“时机到了,”陆曦下令,“正式邀请大理国王来访。同时,让南方团队全员出发,分赴各国。”
正月二十五,大理国王段思平接受邀请,启程前往江南。与此同时,沈元舟在南平关的军事演习低调开始。
演习持续三天,五千精锐展示了一系列战术:快速布防、协同作战、精准打击、战场救护。虽然规模不大,但专业化程度极高,让观礼的南方诸国使者暗自心惊。
演习最后一天,陆曦亲临观摩。当着各国使者的面,他宣布:“江南愿与所有邻国和平共处,互利共赢。但若有谁勾结外敌,威胁江南安全,必遭雷霆打击!”
这话软中带硬,既示好又示威。
段思平抵达三江城时,受到高规格接待。陆曦亲自出城迎接,设宴款待。宴会上,段思平被江南的繁荣和有序震撼。
“江南皇帝陛下,”段思平诚恳道,“大理小国,夹在大国之间,只为求存。西秦许以重利,但要求大理与江南为敌,实不敢从。今见江南强盛而仁义,愿与江南结好,互通有无。”
陆曦微笑:“段国王明智。江南不干涉他国内政,只愿帮助友邦发展。医疗小组能控制疫情,就是证明。接下来,江南可帮助大理修路、办学、兴农,让大理百姓生活更好。”
柳明漪适时递上《江南-大理合作框架》,内容务实:江南帮助大理修建三条主要道路,建立三所学堂,推广新农具和耕作技术;大理开放市场,给予江南商人优惠待遇。
段思平仔细阅读,发现条件优厚,无政治附加条款,当即同意。
协议签订后,消息迅速传遍南方。其他邦国见状,纷纷派使来访,寻求合作。西秦的秘密使团虽然还在活动,但响应者寥寥。
赢锐得知后,震怒不已。但他正忙于镇压西北叛乱,无力大举南下,只能暂时隐忍。
二月初,春耕开始。
安平郡、铁门郡、南康郡的试点农户,领到了新式深耕犁。虽然有些笨重,但翻地深度确实惊人。老农们将信将疑,但在官府的技术员指导下,开始试用。
与此同时,第一批水泥投产,首先用于修补官道和加固河堤。工匠们发现,水泥确实好用,干得快,强度高,而且可以塑形。一段用水泥修补的道路,平整坚固,雨天不泥泞。
格物院更忙碌了。第二代火光编码系统开始批量生产,优先装备西线边防。海军也装备了改良罗盘,第二批五艘海船已经下水,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一切都在有序推进。
二月十五,陆曦召开御前会议,听取各部汇报。
“陛下,”周海汇报,“海洋公司第二批募股,因有望乡岛开发权吸引,已募得八十万两,超预期。五艘新船已准备就绪,计划三月出航,主要任务是建设望乡岛据点。”
“安全第一,”陆曦叮嘱,“航线要反复勘测,据点要选址稳妥。第一批船员的经验教训,要编成手册,全员学习。”
“是!”
柳明漪汇报南方进展:“六国中,已有四国正式与江南合作。西秦使团还在活动,但影响力大减。我们的援助团队已全面展开工作,重点是医疗和教育。”
“教育是关键,”陆曦道,“帮助办学时,教材要用我们的,但内容要尊重当地文化。潜移默化,润物无声。”
沈元舟汇报军事:“西线边防,火光编码系统已装备完毕,通讯效率大增。西秦最近很安静,但情报显示,他们在边境后方增建了三个大型兵站,显然在积蓄力量。”
“预料之中,”陆曦道,“赢锐不会罢休。我们也要加强战备,但要低调。另外,海军要扩大,不能只靠民间公司。朝廷要建立一支核心舰队,至少二十艘战船。”
“经费……”钱万钧面露难色。
“从海关税收中专项划拨,”陆曦道,“海洋贸易利润会越来越大,海军是保障。眼光要长远。”
众人领命。
会议结束后,陆曦留下小陆曦,考问他:“曦儿,这几个月,你看到了什么?”
小陆曦认真思考:“儿臣看到了系统的力量——技术革新带来生产力提升,精细管理带来效率提高,外交策略带来局势改善。一切都有条不紊,按计划推进。”
“还有呢?”
“儿臣也看到了挑战,”小陆曦道,“西秦虽暂时受挫,但实力犹在,必会反扑。海洋探索虽有进展,但风险巨大。南方诸国虽合作,但忠诚未定。”
陆曦欣慰地点头:“能看到这些,说明你进步了。治国不是一蹴而就,是持续的过程。系统的作用,就是让这个过程可控、可预测、可优化。”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绿的柳枝:“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我们的文明,也在复苏和成长。”
小陆曦站在父亲身边,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
这个文明,从三百人的寨子起步,如今已成长为雄踞一方的帝国。未来,它还将走向海洋,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而他要做的,就是学习和准备,有一天接过这副重担。
“父亲,”他轻声说,“儿臣会努力,不辜负您的心血。”
陆曦拍拍儿子的肩,没有说什么。
有些责任,不需要言语,只需要传承。
窗外的柳枝,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新的生机,正在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