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秋水眼神一凛,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探进怀里,摸到的是那半包糖。
来不及细想,他指间一弹,一颗糖裹着内劲破空而出,“啪”地一声正中黑衣人的一处穴位。
黑衣人嘴刚张开半寸,藏在舌下的毒囊没来得及咬破,整个人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地,动不了了。
萧秋水催马过去,居高临下地看他。
那黑衣人还保持着半张着嘴的姿势,眼珠子却还在转,里头带着惊惧和不甘。
萧秋水俯身,拿箭杆挑起他的下巴,像看一件什么脏东西似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嘴里藏毒。”他声音很轻,“是死士的路数。”
黑衣人被他挑着下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说不出话。
萧秋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弹糖的那只手,又看了看地上那颗滚进落叶里的糖,脸色沉了一瞬。
“……可惜了。”他低声说。
001在他脑子里小声问:“可惜什么?”
萧秋水没答,只是把箭杆一收,直起身来。
那半包糖,是齐焱今早出门前揣在怀里的。
就这么浪费了一颗。
他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秋水!”
齐焱的声音,带着点急。
萧秋水回头,刚想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斜后方林影里寒光一闪,一支箭,冲着齐焱的后心去了。
“齐焱,躲开!”
萧秋水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可齐焱一心都在萧秋水身上,来不及反应。
那一瞬,萧秋水没有半分流连,催马迎上去,身子前倾,一把揽住齐焱的腰,借着马势一带,硬生生把齐焱从他自己那匹马上捞了过来。
齐焱整个人被带得腾空,再落下时,已经坐在了萧秋水的马上,面对面,胸口几乎贴着胸口。
同一瞬,萧秋水另一只手已经抄起弓,侧身、拉弦、放箭,一气呵成。
箭破空而去,正钉在那道寒光射出的方向,林子里闷哼一声,再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
齐焱坐在他马上,还没缓过神来,手却已经下意识地揽住了萧秋水的腰。
两人面对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
林间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得衣角翻飞。
萧秋水还保持着拉弓的姿势,手稳得像一尊石像,只有呼吸微微起伏。
他垂眼看着怀里的人,声音有点沉:“陛下追这么急做什么?”
齐焱揽着他腰的手没松,反倒收得紧了些,仰头看他,眼底还带着方才那一瞬的惊,嘴上却不肯示弱:“朕怕你一个人在林子里,出事。”
萧秋水低头看着他,没接话。
两人就这么僵在马背上,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齐焱的手还揽在他腰上,没有松开的意思,萧秋水也没挣,像是被方才那支箭钉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林间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得衣角翻飞,也吹散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
最终还是萧秋水先开口:“陛下,手。”
齐焱抬头看了看他,声音里带着点无辜:“朕方才差点被射穿后心,这会儿腿软,坐不稳。”
萧秋水:“……”
001在他脑子里小声说:“宿主,他腿软个鬼,他腿要是真软,能勒你腰勒这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