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只是表象,底子里全是慌。
要是秦淮茹真走了,谁来伺候这一大家子?指望那个废人贾东旭?做梦去吧!那玩意儿现在连自己那点饭都吃不利索,还能指望他养老送终?
秦淮茹眼底划过一丝讥诮,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太婆,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的是婚姻自由。
我想跟谁过,那是我的权利,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她往前逼近半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与其操心我,不如多想想你自己。
等我换了新男人,几个孩子我都得带走。
到时候,你就搬去医院,日夜守着你那宝贝儿子尽孝吧。”
这些日子积压的怨气,此刻彻底爆发,秦淮茹说话再不带半点客气。
贾张氏愣了一下,原本气势汹汹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她眼眶泛红,双手绞着衣角,声音变得凄厉又卑微:
“你……你真不管我了?”
她试图打感情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咱们几十年了,你心里没点念想?我一个孤寡老人,离了你们家怎么活?求求你了,就当积德行善,别赶尽杀绝……”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旁人看了,恐怕真要心软。
可秦淮茹只觉得荒谬可笑。
当初怎么算计我的时候,没想过留一线生机?如今事到临头,倒想起我是人了?
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棒梗先忍不住了。
他死死盯着贾张氏,胸口剧烈起伏,怒吼道:“奶奶,你别太过分!妈妈追求幸福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凭什么拦着!”
“混账东西!”
贾张氏气得浑身哆嗦,手指颤抖地指着孙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没想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孙子,关键时刻竟会背刺自己。
看着眼前这母子俩铁了心的态度,贾张氏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失势了。
“行,好,你们狠!”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恶狠狠地撂下狠话:
“既然你们非要逼死我,那我就死给你们看!以后我就赖在医院门口,让街坊邻居看看,是怎么 老人的!”
说完,她转身踉跄着冲出屋子,背影显得格外凄凉又狼狈。
看着贾张氏消失的方向,秦淮茹不屑地哼了一声:“老不死的东西,作妖也没完没了。”
就在气氛稍缓之时,棒梗忽然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低声问道:
“妈,你要嫁给傻柱叔叔……张建军那边,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棒梗这话一出,秦淮茹眉头立刻拧成了死结。
她太清楚那人的脾气了。
那是根扎在骨头里的恨意,专门冲着她家傻柱去的。
“婚礼那天,指不定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她语气里满是担忧,甚至带了几分颤音。
棒梗低头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但在那副瘦小的躯壳下,一个阴毒的计划正迅速成型。
夜深人静时,他摸黑翻出了家里藏着的凶器。
轻手轻脚地溜出门,目标直指张家小院。
他的念头很偏激:只要杀了张建军,母亲就能彻底解脱。
那个男人是横亘在母亲幸福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妈对我这么好,我得替她除去这个祸害。”
他自我催眠着,胆子也因此壮了几分。
毕竟他还小,还没到那个年龄。
之前他曾旁敲侧击地打听,若是犯了事,会不会坐牢。
得到的答案是明确的——不满十六岁,不负刑责。
这层护身符,让他变得肆无忌惮。
手里攥着利刃,他潜入了张家的院子。
刚想靠近卧室窗户,一声狂吠骤然响起。
“汪!汪汪!”
声音尖锐刺耳,瞬间划破寂静。
床上的张建军猛地睁眼。
警觉性极高,他断定来者不善。
冷哼一声,他起身推门而出。
月光下,棒梗的身影清晰可见。
既然暴露,那就动手。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挺刀便刺。
这一招他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自信能取对方性命或致其重伤。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张建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左手随意一挥,劲风扑面。
只听“叮当”
一声脆响。
手中的凶器被震飞出去,老远。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顺势一脚踹出。
力道之大,直接让棒梗整个人腾空而起。
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剧痛袭来,棒梗惨叫连连。
张建军上前一步,揪住少年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
眼神冰冷如霜,上下打量着这张稚嫩却扭曲的脸。
“原来是你这只老鼠。”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
“我之前念你年幼,多次放过你,没想到你不知悔改,反而生出杀心。”
“这次,我不会再纵容你了。”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棒梗心中的怒火。
他不再伪装,扯开嗓子嘶吼:
“张建军!有种你就弄死我!”
“要是小爷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他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实则心里在盘算别的账。
反正法律规定不能动重刑,干脆就恶心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