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半山腰的奢华别墅内,名贵的古董红酒杯被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流淌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触目惊心。
陈港生面容扭曲如恶鬼,听着内地传来的全盘崩溃的汇报,气得浑身都在剧烈发抖。 官方施压失败,银行抽贷被强行拦截,连最信任的助理都被打断腿扔进了臭水沟。 暴怒之中,他快步走到书房角落,用极度颤抖的手指,拨通了隐藏在金三角的蛇头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东南亚潮湿且透着血腥味的沙哑笑声。 「给我找三个最顶级的快枪手,连夜偷渡去京城!」陈港生双眼通红,如同一头输光了筹码的赌徒般咆哮,「一百万美金,把那个叫阎解旷的脑袋给我割下来!」 蛇头在那头啧啧两声:「一百万美金?陈老板大气。我给您挑三个丛林里舔血的祖宗,代号毒蛇、屠夫、幽灵。」 蛇头慢条斯理地介绍着三人的恐怖履历:「毒蛇曾在越战丛林里,一人摸了对面一个连的暗哨;屠夫最喜欢用开山刀肢解猎物,近战肉搏没遇过敌手;幽灵号称金三角第一快枪手,开枪连影子都摸不着。微型冲锋枪、消音手枪全配齐,走南方走私水路,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挂断电话,陈港生阴冷地扯了扯领带,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得意。 在他看来,内地不过是一片未开化的蛮荒之地,安保措施如同废纸。只要动用底线极低的黑道手段进行物理抹杀,阎氏集团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就会瞬间群龙无首。 几小时后,陈港生在香江的高级会所里迫不及待地开起了香槟,向其他不知情的外资股东傲慢举杯:「各位放心,最多三天,那个阻挡我们收购的北方土鳖,就会从地球上物理蒸发。」 京城,阎氏集团内部气氛骤紧。 得知陈港生可能狗急跳墙,阎解旷面对汪海洋「出入当心」的提醒,不仅没有丝毫躲避,反而大马金刀地坐在顶层办公室的老板椅上。 他将燃尽的烟头狠狠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三棱军刺,报以一声不屑的嗤笑。 「玩黑的?在四九城,老子就是最大的黑!」 他抬头,把黑子和孙猴子叫到面前,声音冷如寒冰:「姓陈的既然想玩下三滥,老子就成全他。黑子,猴子,把你们手底下的眼线全给我撒出去!」 阎解旷猛地一拍桌子:「这两天京城各大火车站、汽车站、招待所,哪怕是只外地来的苍蝇,也得给我查出是从哪个省飞过来的!」 孙猴子机灵地拍着胸脯,眼神透着地头蛇的狡黠与狂热:「阎爷您放一万个心!现在每个天桥底的佛爷、胡同口的修车匠,全是咱们自家兄弟的眼睛!」 黑子也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只要他们敢露头,连底裤是什么颜色,兄弟们都给扒得一清二楚!」 孙猴子领命出门,直奔前门大栅栏的地下茶馆。 他把几个片区的佛爷头子、混混扛把子全召集起来,几条中华烟往桌上一拍。 「阎爷有令,这两天从南方过来的生面孔,带重家伙的,全给我盯死。这事办漂亮了有重赏!要是放跑了一只带毒的耗子,你们以后在四九城就别端这碗饭了!」 一时间,整个四九城的地下世界瞬间沸腾,如同一台精密的雷达,开始了铺天盖地的扫视。 办公室内,苏红袖端着热茶走进来,反锁上门,精致的脸上写满焦虑。 「解旷,外资那边雇佣的肯定是职业杀手,咱们不能掉以轻心。我从安保公司调五十名精锐保镖,全天候贴身保护你吧。」 阎解旷轻笑一声,霸道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身边:「五十个保镖围着我?那我成什么了?让人看杂耍的猴儿?」 他挥退其他手下,独自走到墙角的重型保险柜前。伴随沉闷的金属机括声,柜门缓缓弹开,他从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黑布包裹。 扯开黑布,一把造型粗犷、刀刃泛着暗红血槽的开山刀赫然出现。 这是当年他在长白山雪夜斩首悍匪独眼龙的饮血兵刃。刀柄缠着的粗布早被干涸血液染成暗褐色,透着洗不掉的铁锈味。 他拿过一块粗糙的棉布,顺着刀背轻轻擦拭冷冽的刀锋,一股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恐怖杀气瞬间填满房间。 苏红袖看着这把凶器,眼底闪过一丝心悸,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门外,雷子和大头连门都没敲,兴冲冲地推门而入。 两人一眼看到开山刀,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嗜血的兴奋。 大头拎着那根砸断过洋买办小腿、前端带着血迹的实心钢管:「三哥,听汪局说有不怕死的要来送人头?兄弟们的钢管都快生锈了!」 雷子直接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熟练地挽了个刀花。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将擦亮的开山刀狠狠往办公桌上一插。「笃」的一声闷响,刀锋入木三分。 「通知宋远桥,外松内紧,撤掉外围明面上的安保。」阎解旷眼神幽暗如渊,声音透着彻骨寒意,「别在市区大街上动手,惊动官面不好交代。放他们进来,引到西郊那个废弃砖窑厂去。」 他拔出刀,冷冷一笑:「既然猎物上门了,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活阎王。」 三天后,京城火车站。 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在脏乱的月台上打着旋儿。一列从南方开来的破旧绿皮火车缓缓停靠。 拥挤的人流中,三个戴着压低鸭舌帽的干瘦男人显得格外突兀,宛如三道没有生气的幽灵,动作轻盈且警惕地混在人群里。 为首的杀手「毒蛇」,左脸有一道蜈蚣般的狰狞刀疤。他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长条形大提琴盒,里面装的正是拆解好的微型冲锋枪。 身后的「屠夫」和「幽灵」,也都背着特制的军用行囊,步伐沉稳。 毒蛇压低帽檐,用阴冷的目光扫视周围破旧的站台建筑和慢吞吞剪票的旅客,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内地的安防简直像纸糊的一样,到处都是漏洞。」毒蛇用蹩脚的中文低声对同伙嘀咕。 屠夫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今晚割了那个姓阎的脑袋,拿钱回芭提雅快活。」 他们自诩为隐匿在暗处的顶级掠食者,以为潜入得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就在他们踏出出站口检票闸机的那一瞬间,气氛变了。 蹲在出站口旁边、正抽着旱烟的修鞋匠,突然停下手里活计,不紧不慢地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子,发出清脆的「哒哒」两声。 对面墙根下,一个卖糖葫芦的干瘪老头,看似随意地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卖糖葫芦嘞——三串大的!」 这是道上的黑话暗号:「大鱼进网,三个人,带重家伙。」 随着这声吆喝,胡同口几个正互相追打的盲流子瞬间停下动作,看似无意地站成了半个包围圈,堵住了退路。 出站广场上的几个蹬三轮的板爷,也默默地把车横在了路口。 几十双原本涣散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冰冷且戏谑,像看死人一样死死钉在了毒蛇三人那显眼的大提琴盒上。 屠夫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低声咒骂:「妈的,毒蛇,周围这些土鳖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毒蛇眉头一皱,握紧提琴盒把手,眼神瞬间变得像狼一样凶狠。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棉袄、挂着鼻涕的小乞丐,端着破碗晃晃悠悠地撞了过来。 小乞丐挡在毒蛇面前,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 「三位大爷,外地来的吧?带着这么大个琴盒,是准备给阎爷上坟唱曲儿呢,还是准备把自己给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