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出站口外,深秋的冷风吹得地上的废报纸打着旋儿。
毒蛇盯着挡路的小乞丐,眼底的杀机一闪而过,下意识摸向怀里的消音手枪。 「算了,一个要饭的,别节外生枝。」屠夫按住毒蛇的胳膊,用泰语快速低语。 毒蛇冷哼一声,从兜里扯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砸在破碗里,随后三人迅速融入街头的人流。 他们自诩是金三角最顶级的杀手,丛林战和巷战的行家里手,反侦察意识极强。 一出广场,毒蛇就敏锐地带着同伙钻进了最繁华的大栅栏商业街。 他们故意在几家绸缎庄和茶叶铺之间来回穿梭,确认身后没有便衣的影子。 接着,三人又连续换乘了两次板车,专门挑那些弯弯绕绕、连路名都没有的死胡同走。 自以为把所有可能存在的尾巴,都甩得一干二净。 最后,三人如幽灵般溜进了南城一处鱼龙混杂的废弃汽修厂。 熟练地撬开锈迹斑斑的铁皮门,钻进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陈老板真是钱多烧得慌。」 毒蛇将沉重的大提琴盒放在破木桌上,轻蔑地扫视着周围。 「在这种连像样警力都没有的土地方杀个生意人,居然要花一百万美金。」 他用泰语跟同伴低声嗤笑。 「走,抓紧组装家伙。今晚割了那个姓阎的脑袋,直接去南方口岸!」 殊不知,他们引以为傲的潜行,在四九城胡同江湖的天罗地网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阎氏集团这几年砸下去的巨额安保费,早就把这座城市的地下网络织成了一块铁板。 街角的修鞋大爷,手里的大针猛地扎进鞋底,烟袋锅子在鞋帮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这清脆的声响,立刻让对面茶摊上的胖大妈端起了大茶壶。 大妈看似随意地朝胡同深处泼了一碗剩茶水。 这碗水刚落地,几个蹲在墙根底下斗地主的街溜子,立刻扔下手里的烂牌。 他们一声不吭,跨上靠在墙边的二八大杠,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无声的暗号,随着微风,在南城的街头巷尾层层传递。 毒蛇三人还以为自己是潜行在暗处的幽灵,殊不知早就成了聚光灯下的蠢耗子。 就连刚才给他们拉车的那两个累得气喘吁吁的板爷,小腿肚上都绑着精钢短棍。 这三个自以为是的顶级快枪手,实际上连底裤什么颜色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阎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沉香木的安神香在黄铜香炉里缓缓燃烧,却压不住满屋子的肃杀之气。 孙猴子连门都没顾得上敲,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眼神里却透着压抑不住的狂热与兴奋。 「阎爷!南边来的那三只老鼠,进套了!」 孙猴子凑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咧嘴直乐。 「就在南城老汽修厂的地窖里,跟咱兄弟们查到的位置分毫不差。」 他压低声音,语气笃定。 「带的是长条家伙,看那旅行袋的分量,绝对是硬通货,八成是连发的微冲。」 阎解旷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腿交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雪白的绒布,漫不经心地擦拭着那把造型粗犷的开山刀。 「香江那个姓陈的洋买办,就这点出息?」 阎解旷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一百万美金,就请来三个这种货色?」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专线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阎解旷随手拿起听筒,那边传来市局汪海洋压低且急切的声音。 「解旷,内部刚刚收到的绝密线报,有三个极度危险的东南亚重犯潜入京城了。」 汪海洋的语气十分凝重。 「这三个人手里很可能沾着几十条人命,带着重火力。」 「市局正在布置大规模排查,你这两天出入千万注意安全,把安保级别拉满。」 阎解旷轻吐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汪局您放心,我是合法商人,可是连这几只老鼠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您早点休息,四九城的治安,好得很。」 挂断电话,阎解旷眼底的杀意彻底爆开。 他将烟头狠狠碾碎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一声闷响。 「报警?太便宜陈港生了。」 阎解旷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开山刀「唰」地指向门外。 「雷子,大头!」 一直像两尊杀神般杵在门外的雷子和大头,立刻大步跨进办公室。 「三哥,您吩咐!」 两人异口同声,眼底闪烁着嗜血的狂热。 「带上安保队最狠的退伍老兵,去南城汽修厂。」 阎解旷冷酷下令,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记住,老子不要活口,也不要惊动官家。」 他一字一顿,杀气腾腾。 「给我把他们,物理超度!」 夜色深沉,南城废弃汽修厂上空连半点星光都看不见。 刺骨的寒风在生锈的汽车铁壳子之间穿梭,发出类似鬼哭般的呜咽声。 汽修厂外围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毫无征兆地开来五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重型卡车。 引擎声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轮胎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车门无声推开,雷子和大头率先跳下车。 紧接着,车厢后头的帆布被一把掀开。 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老兵,宛如一群黑夜中倾巢而出的狼群,鱼贯而下。 他们犹如黑夜中的修罗,动作迅猛且默契。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瞬间将整个汽修厂围得水泄不通。 雷子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把沉甸甸的八角重锤。 大头紧随其后,双手戴着泛着寒光的精钢指虎。 老兵们分散在废弃车辆和断墙后。 他们手中的三棱军刺、加粗钢管,甚至几把压满铅弹的雷明顿猎枪。 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让人胆寒的光芒。 一只野猫从墙头跃下,刚要叫唤,就被一名老兵精准地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整个大院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动铁皮的「嘎吱」声。 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正缓缓收紧。 镜头切回汽修厂地下室那阴暗潮湿的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劣质机油的味道。 破败不堪的木桌上,那一盏布满灰尘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毒蛇、屠夫和幽灵三人,全然不知死神已经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大提琴盒已经被完全打开,露出里面泛着冰冷烤蓝的武器零件。 幽灵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几下就把微型冲锋枪的枪管和枪托组装到位。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这批货成色不错。」幽灵将粗大的消音器拧上枪口。 屠夫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舔了舔刀刃上的血槽。 他露出一抹残忍下流的笑意。 「听说这个阎老板有很多漂亮女人?一个个水灵得很。」 屠夫用大拇指刮了刮满是胡茬的下巴,眼神猥琐。 「今晚干掉他之前,咱们还可以顺便开开荤,让内地人见识见识咱们的手段。」 毒蛇猛地拉动冲锋枪枪栓,推弹入膛。 他眼中闪过嗜血的红光,将冲锋枪挂在脖子上。 「行了,干活要紧,别节外生枝。」 毒蛇一挥手,大步走向地下室那扇破旧的铁门。 「兄弟们,家伙备好了。出发,去取那个土老板的狗命!」 他伸手抓向布满铁锈的门把手,满脸嚣张。 手指还没碰到金属。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整扇厚重结实的铁皮门,连同镶嵌在墙里的门框。 被一股恐怖的怪力,硬生生砸得倒飞进来。 巨大的冲击力掀起一阵狂暴的气浪,地下室里的灰尘瞬间被卷到了半空。 飞在半空的铁门像一面盾牌,狠狠拍在紧跟其后的屠夫胸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屠夫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撞飞出去。 重重砸在身后的墙壁上,狂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顺着墙根软泥般滑落。 漫天灰尘在地下室里弥漫开来。 毒蛇和幽灵大惊失色,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端起手里的微冲想要扫射。 硝烟与尘土中,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缓缓浮现。 雷子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单手拎着那把沾着砖缝灰泥的八角重锤,死死堵在门口。 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只蝼蚁。 雷子身后,是一片黑压压、杀气腾腾的极道老兵。 几十把长短不一的凶器,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大头从雷子身旁挤了进来,狞笑着活动了一下戴着指虎的双手。 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爆响,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看着眼前吓得面无人色的金三角顶级杀手,眼中满是讥讽与不屑。 大头的声音如同地狱敲响的丧钟,在三人耳畔炸开。 「南边来的小瘪三,就拿这几把烧火棍,也敢来四九城要我三哥的命?兄弟们,关门,放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