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听着越洋电话那头传来的冰冷盲音。
陈港生手里那部价值数万的黑色大哥大「啪嗒」一声,砸落在高级波斯地毯上。 电池摔得飞了出去,外壳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就如同他此刻分崩离析的商业帝国。 渣打银行强行抽走过桥贷款的消息,就像一柄生铁重锤。 将他那不可一世的洋买办脊梁,彻底砸了个粉碎。 陈港生双腿一软,像烂泥一样瘫坐在真皮沙发旁,浑身止不住地痉挛。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震得墙皮直往下掉。 「陈生!不好了陈生!快开门啊!」 这是他花重金从香江带来的贴身保镖,此刻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惊恐。 「酒店经理带人上来了,他们刚才在前台强制查了账!」 「说我们在香江的信用卡全部被冻结,让我们立刻交出套房的钥匙滚蛋!」 陈港生目眦欲裂,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地毯上的电话残骸。 他猛地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把电池重新按回去,像个溺水的赌徒般疯狂拨号。 他要打给那些曾经在京城饭局上,和他称兄道弟的外资大亨、洋行盟友。 「喂?理查德先生,我是陈港生,我需要一笔紧急拆借……」 「什么?你听不清?喂!」 连续拨打了十几个号码,结果却让他如坠冰窟。 那些平时满口英文、高高在上的外资大佬们,一听到「阎解旷」三个字,就像听到了活阎王索命。 有人直接挂断,有人甚至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蠢猪!你惹谁不好去惹阎氏集团!」 「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京城商界,谁沾你谁死?滚!别再打来了!」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陈港生的心理防线开始寸寸崩裂。 就在这时,旁边的传真机再次疯狂转动,吐出一张带着香江最高法院印章的加急电报。 瘫在地上的财务总监看了一眼,当场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陈港生颤抖着手捡起电报,只看了一眼,心脏猛地一缩,险些当场背过气去。 香江总部传来最后的噩耗。 因为内地供应链彻底断裂,加上每天数百万美金的巨额违约金曝光。 香江集团的股价,在早盘开盘半小时内,狂泻百分之八十! 直接跌穿了底线,被强制停牌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愤怒的散户和讨薪的员工,已经砸烂了总部大楼的玻璃。 最高法院的查封令,直接贴在了他半山腰那栋陈家别墅的大门上。 连他老婆名下用来买菜的散户头都被全部查封。 曾经风光无限的香江大亨,在阎氏集团的连环绞杀下,仅仅过了二十四小时。 账面资产彻底归零,甚至背上了数亿填不满的黑洞债务。 「砰」的一声巨响,套房那扇实木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酒店经理阴沉着脸,带着七八个手持塑胶棍的粗壮保安冲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我是香江外宾!是史密斯爵士的代表!」 陈港生爆发出一阵无能狂怒,指着经理的鼻子嘶吼。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酒店经理直接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陈港生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陈港生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直接从嘴里吐了出来,滚落在地毯上。 「什么狗屁外宾!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酒店经理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冰冷刺骨。 「阎爷发话了,京城任何一家饭店今天敢收留你,明天就得被老炮运输队推平!」 「把他们的行李全部扣下,用来抵这几天的总统套房钱!」 「人给我打出去!别脏了我们贵宾楼的地毯!」 七八个如狼似虎的保安一拥而上,抡起手里的棍子就砸。 陈港生和两个保镖被打得抱头鼠窜,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连拖带拽。 他们一路从顶楼被拖到大堂,在无数客人鄙夷的目光中。 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酒店旋转大门。 京城的寒风呼啸而过,打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陈港生摔在冰冷的台阶上,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还没等他爬起来,那两个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保镖互相对视一眼。 两人恶向胆边生,直接一左一右将陈港生死死按在地上。 「你们要干什么!造反吗!」陈港生惊恐地尖叫。 「扑街仔!你破产了,老子们的工资找谁结!」 一个保镖一拳砸在陈港生肚子上,熟练地伸手掏进他高定西装的内兜。 他们毫不客气地抢走了陈港生兜里仅剩的几百块现金。 顺手连他那本极其珍贵的香江护照也一把夺走。 「算你倒霉,这护照拿去黑市还能换几张回南方的车票!」 两人狠狠吐了口唾沫,当场辞职。 一溜烟跑进了夜色中,彻底没影了。 偌大的街头,只剩下陈港生一个人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画面一转,京城最高大厦的顶层办公室内,暖气开得极足。 白玲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拿着手里的加急电报向阎解旷汇报。 「三哥,香江集团完了,那边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白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电报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陈港生刚才被贵宾楼赶了出来,手下的人也跑光了。」 「现在他身上,连买个窝头的一毛钱都没有。」 阎解旷慵懒地靠在真皮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搭在桌沿。 他深吸了一口手里的古巴雪茄,缓缓吐出一个浓烈的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那双眸子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想在我的地盘装完逼就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阎解旷冷笑一声,屈起手指弹了弹烟灰。 「黑子,打电话告诉孙猴子,让他带几个胡同里的兄弟。」 「去街上转转,好好『伺候伺候』这位不可一世的洋大亨。」 视线切回寒风凛冽的街头。 流落街头的陈港生冻得浑身发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 他刚走到一个阴暗的死胡同,想找个避风的地方熬过今晚。 还没等他蹲下,胡同两头突然亮起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 孙猴子穿着军大衣,带着几个京城顽主,吊儿郎当地堵死了他的退路。 「哟,这不是那个满嘴洋文的陈大老板吗?」 孙猴子走上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三棱刮刀。 陈港生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拼命磕头。 「各位大哥,好汉,饶命啊!我真的一分钱都没了!」 孙猴子嗤笑一声,一脚踹翻了陈港生。 阎爷交代了不要他的命,但胡同里的规矩,有时候比死更难受。 「哥几个,这身皮不错啊,正宗意大利手工高定吧?」 几个顽主冷笑着走上前,三下五除二。 直接把陈港生那身高定西装扒了个干干净净。 连他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金劳力士,脚上那双尖头皮鞋,也一并薅走。 最后,只给他留了一条洗得发白的破花裤衩。 寒风一吹,陈港生光着膀子,冻得像打摆子一样疯狂哆嗦。 「记住了,这叫四九城的规矩!」 孙猴子拍了拍陈港生冻得发青的脸颊,眼神轻蔑至极。 「阎爷的刀没劈在你脖子上,那是你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 孙猴子一行人带着战利品扬长而去。 深夜,零下十几度的京城街头,雪花开始大片大片地飘落。 曾经不可一世、满口英文秀优越感的陈港生。 此刻正光着膀子、赤着脚,像一条癞皮狗般蜷缩在一个发臭的垃圾桶旁边。 他瑟瑟发抖,裸露的皮肤已经被冻出了紫红色的冻疮。 香江回不去了,那里有廉政公署和等着要他命的债主。 内地也没人敢救他,只要天一亮,讨债的高利贷和愤怒的股民就能把他生吞活剥。 他哆嗦着抬起头,绝望的目光看向夜空。 在视线尽头那栋最高的大厦楼顶上,阎氏集团那个血红色的「阎」字霓虹灯。 宛如死神的眼睛,正冷冷地俯视着他这条烂命。 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陈港生趴在雪地里,发出了野兽般凄厉的嚎啕大哭。 哭够了,为了活命,为了不排队去跳楼。 他颤抖着爬起身,赤脚踩在冰冷的积雪上,脚底板瞬间被冰渣割出一条条血口子。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往前挪。 他朝着那个他曾无比鄙视的南锣鼓巷四合院方向走去。 直到天快亮时,快冻成冰雕的陈港生终于扑倒在四合院斑驳的红漆大门前。 他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一下下磕着头,把青石板磕得全是血印子。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钱多金打着哈欠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汁儿。 看着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影,他居高临下地咧嘴一笑。 「哟,这不是那个洋买办陈大总裁吗?大清早跑阎爷门前磕头,是打算要饭吃还是求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