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陈港生的额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冰面上。 每一下都带着沉闷的撞击声,殷红的鲜血混着冰碴子,糊满了他的半张脸。 但这曾经不可一世的香江大鳄,此刻仿佛感觉不到痛,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阎解旷那双漆黑的高级皮靴,就停在他眼前不足半米的地方。 靴底踩碎冰块发出的咯吱声,在陈港生听来,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阎解旷双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团瑟瑟发抖的烂肉。 他那冷冽的目光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只是像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不是要搞死我吗?」 阎解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是嫌我们内地人土,不懂你们香江人的规矩吗?」 「陈老板,京城这场连下三天三夜的冰雹,砸得你这身洋骨头舒坦吗?」 陈港生浑身的厚冰壳子簌簌往下掉。 他喉咙里发出漏风风箱般的嘶嘶声。 拼着老命伸出冻得发紫的双手,像溺水的人抓浮木一样,想要去抱阎解旷的大腿。 「阎……阎爷……」 还没等他那双脏手碰到阎解旷的裤腿。 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雷子冷哼一声,猛地抬起右腿。 厚重的军靴精准无误地踹在陈港生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脆响。 带着血水的两颗后槽牙直接飞了出去,在雪地里砸出两个触目惊心的红点。 陈港生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翻倒,重重摔在冰面上。 「拖进来,别死在我家门槛上,晦气。」 阎解旷看都没看地上的断牙,转身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回院内。 大头走上前,冷笑一声,像拖死狗一样揪住陈港生那件已经冻硬的名贵西装衣领。 就这么硬生生地,把他从零下二十度的冰天雪地里,一路拖进了温暖如春的堂屋。 胡同口,那几个打着伞、冻得缩成一团的外籍律师和助理,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高高在上的老板,被人揪着脖领子拖走,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可这群平时满嘴都是国际法的精英,此刻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几十条半人高的高加索黑背,正呲着带血的獠牙死死盯着他们。 再加上几十个手持钢管、满眼杀气的安保老兵。 这群洋买办双腿直打哆嗦,连报警的念头都吓得灰飞烟灭。 堂屋里,地龙烧得正旺。 墙角的紫铜炭盆里,还烤着几个散发着香气的地瓜。 巨大的温差,让陈港生浑身的坏死皮肤瞬间像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入一般剧痛。 他瘫软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像一条巨大的蛆虫般痛苦地扭曲、蠕动着。 温暖的空气,让他几乎停滞的血液重新恢复了流动。 这也让他终于从濒死的昏迷边缘缓过一口气来。 但他根本顾不上浑身撕裂般的剧痛。 陈港生手脚并用,像狗一样拼命爬到阎解旷的脚边,痛哭流涕。 「阎爷!我错了!我瞎了狗眼!」 他涕泪横流地哀求,脑袋在名贵的紫檀木地板上磕得砰砰作响。 「我再也不敢跟您作对了!」 「求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给我留条生路!」 「我马上滚回香江,我发誓再也不敢踏进内地半步!」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紫檀太师椅上。 他端起桌上那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眼神如同看一个已经烂透了的死人。 「放你走?」 阎解旷嗤笑一声,慢慢放下茶杯。 「老子这三天在这儿好吃好喝地候着。」 「你真以为,我只是为了看你在我大门外面挨冻受罪?」 坐在旁边的汪海洋和李建国对视一眼,嘴角都露出了嘲讽的笑意。 站在一旁的白玲冷笑一声。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拿起桌上那份刚才砸在陈港生脸上的绝密电报。 「陈先生,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 白玲清脆而冷漠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 「这三天时间,阎氏集团可没闲着。」 「我们不仅物理封锁了你在内地的所有产业链,连一只苍蝇都没让它飞出津门港。」 「你在南方的十几家代工厂,现在全部停工,原料断绝,每天产生的违约金高达三百万港币。」 陈港生趴在地上,浑身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但这只是开胃菜。」 白玲扬了扬手里的电报纸,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催命符。 「我们在香江股市上,暗中注入了海量资金。」 「配合你内地产业全线瘫痪的利空消息,疯狂做空砸盘!」 「你的集团股价,在短短七十二小时内,已经跌去了百分之九十,彻底崩盘了!」 陈港生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这不可能……我账上还有几千万美金的现金流!」他沙哑着嗓子嘶吼。 「是吗?」 白玲讥讽地看着他。 「就在今天上午,汇丰、渣打在内的三大外资银行,同时宣布对你的集团抽贷。」 「你的资金链,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而你引以为傲的香江董事会,在半个小时前召开了紧急会议。」 「全票通过,罢免你董事长的一切职务,并全盘切割。」 「现在的你,背负着天价的个人连带债务,就是一个等着被债主剁成肉酱的空壳。」 白玲每报出一个数据,陈港生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当他听到自己被彻底罢免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深厚的外资背景、不可一世的洋律师团。 在阎解旷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物理与金融双重降维打击下。 就像是个笑话,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被碾得粉碎。 「我阎老三做生意,从来就没有吃哑巴亏的习惯。」 阎解旷冷冷地看着瘫成一滩烂泥的陈港生。 「你想一口吞下我的机床厂,断我阎氏的根基。」 「那我就连皮带骨,把你整个商业帝国全吃下去。」 说罢,阎解旷从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 「啪」的一声! 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陈港生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 文件重重散落开来,纸张锋利的边缘在陈港生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加粗的大字——《反向收购协议》。 陈港生颤抖着手,从地毯上捡起几页纸。 那双原本就因充血而通红的眼睛,越看瞳孔缩得越紧。 这哪里是什么商业收购? 这简直是拿着刀架在脖子上的赤裸裸抢劫!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 阎氏集团将以一折这种带有侮辱性的极低价格。 全盘无条件接收陈港生名下包括香江深水码头、东南亚海外贸易线在内的所有核心优质资产。 而那些因为做空砸盘和银行抽贷产生的巨额烂账。 不仅阎氏集团概不负责,还要由他陈港生个人承担无限连带债务! 这意味着,阎解旷要拿走他所有的下蛋金鸡。 却把一座能压死人的债务火山,死死绑在他陈港生的背上。 「阎爷……这、这价格……」 陈港生看着协议上那触目惊心的一折收购价,眼泪夺眶而出。 他绝望地抬起头,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我名下的资产,怎么可能只值这个价!这可是我半辈子的心血啊!」 一直没说话的李建国冷哼一声。 「心血?你派金三角杀手来京城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的心血?」 陈港生急了,猛地挺直了腰板。 「我是英国籍!我是女王陛下的子民!」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锐而凄厉。 「香江总督绝对不会同意这种强买强卖的商业欺诈!」 「这是违反国际贸易法的!」 「我要是签了字,这辈子就彻底毁了,那些要债的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听到这番歇斯底里的叫嚣,阎解旷不仅没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洋主子? 死到临头了,还敢拿洋人那一套来压他! 阎解旷缓缓站起身。 他反手从后腰拔出那把乌黑的三棱军刺。 那是雷子用来放血的家伙,上面还残留着金三角杀手没有擦干净的暗红色血迹。 「当!」 一声清脆的爆响。 锋利的军刺直接贯穿了那份厚厚的协议,狠狠插在陈港生眼前的紫檀木桌上! 刀锋甚至切下了陈港生额前的一缕乱发。 森寒的放血槽,映照着陈港生扭曲恐惧的脸。 阎解旷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 语气森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不容抗拒的死亡气息。 「老子管你什么籍,在老子的地盘,这把军刺就是王法!」 「这字,今天你签也得签!」 阎解旷一把捏住陈港生那冻得发青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下颌骨捏碎。 「不签?老子现在就让你从这四合院的房顶上自己跳下去,摔成一滩肉泥再去见你的洋主子,你信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