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阎老三?!」
死寂!诺大的总裁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娄晓娥呆呆地站在名贵的手工地毯上,脚下那双意大利定制的高跟鞋像是生了根。 那一瞬间,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逆流到了头顶,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 眼前这个坐在宽大紫檀木老板椅上,双脚随意搭在桌沿的男人,简直像是个不真实的幻影。 他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压迫感,犹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怒虎。 这竟然真的是当年四合院里,那个出了名的混不吝,阎家老三阎解旷! 看着娄晓娥那仿佛活见鬼般的表情,站在一旁的黑子眼神一寒。 屋内两名安保精锐同时跨前一步,右手立刻摸向了鼓鼓囊囊的后腰。 在京城这地界,敢直呼「阎老三」这三个字的,骨头渣子早都被沉了护城河! 阎解旷却面色平静,随意地挥了挥手,制止了手下的动作。 他将手里那把擦得锃亮的开山刀「砰」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吓得娄晓娥浑身一哆嗦。 深邃冷冽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个冷艳的女强人,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娄姐,几年不见,胆子见长啊。」 「怎么,跑到香江喝了几年洋墨水,就成了陈港生那个洋买办的合伙人了?」 娄晓娥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听不进阎解旷这番带着戏谑的调侃。 她的记忆,还死死停留在1976年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那晚,阎解旷一脚踹断了傻柱的腿,提着带血的黄金在四合院里立下血色规矩。 虽然那时她就知道阎老三是个心狠手辣的狠人,后来还承蒙他暗中护送出逃的恩情。 但她做梦也想不到,短短几年时间,这世界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年那个带着一帮街溜子打架的老炮,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阎爷! 成了连香江顶级财阀都能轻易捏死的跨国极道大亨! 这极致的阶层反差,直接将娄晓娥这些年积累起来的「香江大老板」优越感击得粉碎。 短暂的失神后,娄晓娥死死咬住红唇,强迫自己恢复商界女强人的理智。 不能慌!就算他是阎解旷,现在也是讲资本、讲实力的商业社会。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商业规则和往日的旧情来拉扯谈判。 「阎……阎总。」娄晓娥改变了称呼,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当年的情分,我娄晓娥记在心里,我欠你一条命。」 「但一码归一码,陈港生的集团有我三成隐秘干股,那是我在香江立足的全部心血。」 她猛地向前走了一步,美眸紧盯着桌后的男人,试图夺回一丝气场。 「你用这种暴力手段强行吞并,英资方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看在过去在一个院里住过的份上,你把香江的盘子还给我,我们可以合作……」 「一码归一码?」阎解旷冷酷地打断了她。 他慢条斯理地从纯金雪茄盒里抽出一根古巴雪茄,咬掉茄帽。 黑子立刻上前,擦燃火柴,恭敬地替他点上。 阎解旷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青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森寒。 「当年护送你出京,那是我敬你算个局气的人,没沾院里那些禽兽的臭毛病。」 「但陈港生算个什么东西?」 阎解旷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点桌面,声音犹如炸雷般在办公室内响起。 「敢在内地断老子物流的资金链,还他妈派东南亚杀手来碰我的兄弟!」 「在我阎氏的规矩里,犯我兄弟者,杀无赦!」 这股犹如实质般的杀气,吓得娄晓娥倒退了半步,脸色瞬间煞白。 阎解旷冷笑一声,身子重重地靠回椅背上。 「没让人过海去香江,把陈港生剁碎了喂狗,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 「现在这栋楼姓阎,陈港生的命也攥在老子手里。」 「至于你那三成干股,在我眼里,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面对阎解旷毫不留情的霸道宣告,娄晓娥彻底急了。 几千万的资产,那是她这半生唯一的依靠,怎么能说没就没! 她顾不上什么恐惧,试图用手里最后的底牌施压。 「你不能这么做!你根本不懂香江的玩法!」 「香江集团背后,有全港最顶级的皇家律师团,还有维多利亚港数百亿的游资!」 娄晓娥声嘶力竭地喊道,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你这样蛮干,连跨国协议都不签,会被整个海外资本圈绞杀的!」 「到时候不仅吃不下陈氏集团,连你的内地盘子都会被拖垮!」 「哈哈哈!」阎解旷仰头狂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那狂妄的笑声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如猛虎般慑人,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黑子立刻上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狠狠砸在娄晓娥面前的茶几上。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阎解旷前倾身子,极具压迫感地盯着她。 「老子的船队,已经封锁了南下的所有货运航线!」 「我在内地的现金流,足以在一夜之间做空你那引以为傲的香江股市!」 娄晓娥浑身一僵,低头看向那份文件。 最上面的一页,赫然是汇丰和渣打两大银行联手发出的断交封杀令! 下面,是一百多家核心分销渠道归降阎氏集团的红头契约! 最后,是陈港生按下血手印的无条件转让协议和无限连带债务书! 「皇家律师团?他们连内地的大门都进不来!」 阎解旷的声音犹如重锤,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娄晓娥脆弱的神经上。 「跟我玩资本绞杀?老子用上百亿真金白银和十万安保大军,教教你们这群洋买办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看着文件上那触目惊心的数据,以及阎氏集团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实体黑白版图。 娄晓娥仅存的最后一丝底气,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四合院那个靠着好勇斗狠生存的街溜子。 而是一头已经成长为吞噬一切的世纪巨兽!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引以为傲的英资背景,在绝对的暴力和恐怖的财力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扑通」一声。 娄晓娥双腿一软,颓然地跌坐在名贵的真皮沙发上。 她手里的限量版手包滑落在地,里面的口红和粉饼滚了一地。 眼神中,既有对失去一切的恐惧,又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对绝对强者的敬畏与悸动。 看着王座上那个如神明般主宰一切的阎解旷,娄晓娥苦涩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全完了。半生心血,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一无所有,甚至要被赶出京城时。 阎解旷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在办公室内回荡。 「想拿回你的心血?也不是不行。」 娄晓娥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地狂跳起来,死死盯着阎解旷。 「把陈港生那个废物踢出局,换个身份,给我阎氏集团打工。」 阎解旷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以后,整个香江的盘子,老子交给你来管!」 娄晓娥的呼吸瞬间急促到了极点,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嗓音发颤地问道: 「阎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阎解旷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窗外的夕阳,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娄姐,想清楚了,是当老子手底下的香江女王,还是回去陪陈港生一起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