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交给我来管?」娄晓娥猛地睁开眼。
心脏如擂鼓般剧烈狂跳。 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她呆呆地看着坐在紫檀木老板椅上的阎解旷。 那个男人依旧叼着粗大的古巴雪茄。 冷冽的目光透过青灰色的烟雾俯视着她。 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刚刚随口许诺的,根本不是价值百亿的香江资本帝国。 而是在喧闹的菜市场里,随手扔出了一颗廉价的大白菜。 这一刻,娄晓娥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近乎眩晕的不真实感。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她那早已形成固定认知的商业大脑。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出1976年的画面。 那个在四合院里一脚踹断傻柱大腿的狠人。 那个提着带血的开山刀,抽碎贾张氏满嘴牙的街头混不吝。 更是那个在风雪交加的黑夜里,单枪匹马护送她逃离京城的老炮儿阎老三。 过去的记忆与眼前的极道枭雄疯狂重叠。 几年的时间,在普通人身上不过是多了几道深深浅浅的皱纹。 但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却发生了一场堪称撕裂苍穹的恐怖质变! 看着娄晓娥那副如遭雷击、彻底呆滞的模样,阎解旷不耐烦地弹了弹烟灰。 滚烫的烟火星子落在纯正的波斯地毯上。 「怎么?娄姐在香江待久了,连老子的京城话都听不懂了?」 一旁的黑子冷笑一声,适时地翻开几份绝密文件。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如生铁般冷硬。 「娄女士,或许你对阎爷现在的实力还没有清晰的概念。」 「我就拿你听得懂的数据,简单给你算笔账。」 黑子手指敲击着纸面,念出了一连串足以让任何商界大佬胆寒的数字。 「阎氏集团目前垄断了整个东三省八成以上的木材与矿业开采权。」 「控制着从京城一路南下到津门港的全部陆路与海运大通道。」 「麾下登记在册的安保队伍,超过十万人。」 娄晓娥的瞳孔骤然放大,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深深陷入掌心。 十万安保!八成资源! 这哪里是一家民营企业?这简直就是一个割据一方的极道实体帝国! 黑子合上文件,看着娄晓娥发白的脸色,语气越发轻蔑。 「你们香江那个自命不凡的洋买办陈港生,在我们爷眼里,连只蹦跶的蚂蚱都算不上。」 「只要阎爷一句话,陈港生名下所有的内地工厂,明天天亮前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至于他的资金链,在半小时前,就已经被我们的一百亿现金流彻底砸断了!」 听着黑子报出那一串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天文数字。 娄晓娥原本还在硬撑的双腿彻底软了。 千亿!这才是真正的千亿大亨! 她曾以为自己在香江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已经是跨越阶层的人上人。 甚至自豪地认为自己是能在维多利亚港翻云覆雨的资本操盘手。 可现在她才无力且绝望地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底气,在阎解旷这个庞大到看不见尽头的商业航母面前。 脆弱得就像个一碰就碎的笑话。 当年四合院那口肮脏逼仄的池塘,怎么可能困得住这条踩着尸骨与黄金崛起的真龙! 深吸了一大口带着雪茄味的冷气,娄晓娥强行压下内心的战栗。 她咬着发白的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为什么是我?」 「以你现在的恐怖实力,完全可以一口吞下陈港生的盘子。」 「只要你一句话,香江会有无数人抢着给你当代理人。」 「根本不需要我这个所谓的合伙人来画蛇添足。」 「因为老子是个讲规矩、念旧情的人。」 阎解旷将手里的雪茄狠狠摁灭在纯金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走到落地窗前。 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这座风雨交加的四九城。 「当年你娄家落难,走得凄惨,但你算是个没丢了体面的人。」 「老子要进军香江股市,要在那群洋鬼子的地盘上插旗。」 「需要一个熟悉那边规则、懂洋鬼子玩法的白手套。」 「你娄晓娥,刚好够格。」 阎解旷猛地转头,眼神如猛虎下山般慑人。 「陈港生敢对我兄弟下黑手,用洋人的那一套来恶心我,他今天必须死!」 「至于你,老子只给你一天的时间。」 「一天之内,把陈港生那个废物彻底踢出董事会。」 「带着香江集团的绝对控制权来见我。」 他大步走到娄晓娥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做得到,以后香江的地下规则和资本市场,你娄晓娥就是我阎氏的唯一代言人!」 「做不到,那就陪陈港生一起沉到维多利亚港去喂王八!」 「在老子的地盘,只能听老子的规矩!」 在阎解旷那毫无商量余地的极道霸气压迫下。 娄晓娥的心理防线彻底宣告崩溃。 但这崩溃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悸动。 她太清楚阎氏代言人这几个字的分量了。 她知道,这不仅是在生死边缘活命的唯一机会。 更是她登顶香江女王,把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英资财阀踩在脚下的登天之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爆发出野心勃勃的光芒。 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陈港生那边,我会让他乖乖滚蛋,一份属于他的财产都不会留下。」 见她如此识趣,阎解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 他收回手,挥手让黑子倒了两杯烈酒。 阎解旷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顺便告诉你一声,当年四合院里那些欺负过你的禽兽,现在过得可不如意。」 娄晓娥愣了一下,下意识接住酒杯。 「傻柱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现在是个断了胳膊的拉车车夫。」 「许大茂还在号子里啃发霉的窝头。」 「至于贾家,早就家破人亡了。」 阎解旷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娄晓娥的杯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在我这儿,犯了规矩的,不管是院里的禽兽,还是香江的大亨。」 「下场都只有一个字,死!」 娄晓娥颤抖着手,将那杯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火烧般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胃里。 却彻底点燃了她压抑半生的野心与极致的震撼。 她手里紧紧拿着阎氏集团起草的反向收购授权书。 脚步发飘地走出了这间犹如帝王大殿般的总裁办公室。 直到坐上专用电梯,她的心跳依然犹如擂鼓,久久不能平复。 叮的一声轻响。 电梯门在集团大厦的一楼大厅缓缓打开。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被厚重的阴云吞噬。 暴雪转作了倾盆的冻雨,砸在玻璃门上劈啪作响,寒风刺骨。 娄晓娥刚走到大厅中央,目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门望向室外。 瞳孔骤然紧缩。 就在外面昏暗凄冷的街灯下。 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满口英文秀优越感的香江大亨陈港生。 此刻正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直挺挺地跪在冰冷刺骨的泥水里。 他浑身上下都被冻雨浇得透湿。 那身高定名贵西装沾满了肮脏的泥浆。 那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冻得铁青扭曲,再无半点风度。 陈港生正朝着顶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疯狂地磕头求饶。 哪怕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娄晓娥仿佛都能听见他脑门磕在青石板上的沉闷声响。 看着这一幕震撼人心的画面,娄晓娥攥紧了手里的授权书。 她回眸望向大厦顶端。 原本残存的一丝惊恐眼神,逐渐化作了一片火热。 那个霸气绝伦的男人,已经彻彻底底在她的灵魂深处,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 大门外,大头撑着一把黑伞,一脚踹在陈港生的肩膀上。 陈港生惨叫一声栽进泥水里,又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抖若筛糠。 大头吐了口唾沫,冷厉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陈老板,你这磕头的响动不够大啊,咱们阎爷在顶楼可听不见,你打算接着磕,还是现在就去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