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狂沙将军消散,整个洞穴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灵光,春只觉得眼前一花。等视野重新清晰时,众人已经站在了一条幽深的洞道里。
和刚才炽热的熔岩洞完全不同,藏月洞里清冷湿润。她带着众人沿着洞道走了几个时辰,越走越亮,等走到出口时,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竟站在了山的顶端,山脚下那弯月牙泉泛着银亮的波光,像块被群山捧着的蓝宝石,和戈壁上漫天的黄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顺着山顶的台阶往上走,一座白玉高塔矗立在最高处,塔门大开,正中央摆着一副棺椁,棺椁前端正中央,恰好嵌着一个圆形的凹槽,纹路和两个圆盘的接缝分毫不差。
春蹲在棺椁前,她试探着把两个圆盘扣在一起,“咔哒”一声轻响,两个圆盘上自动对接,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圆盘。
春深吸一口气,把合成的圆盘塞进凹槽。
下一秒,棺椁盖缓缓滑开,一股檀香味瞬间涌了出来。棺椁里的楼兰公主安卧其中,身着蓝色的楼兰华装,发间插着一支玉簪,皮肤红润没有半分腐烂的迹象,连睫毛都根根分明,像是只是睡着了一样。
可就在春刚要继续前进半步的瞬间,棺椁里的公主慢慢地坐了起来。
紧接着,精致的脸上,嘴角缓缓上扬。
“很久没有尝到鲜血的滋味了。”
璐月公主站定,暗紫色的咒纹便顺着她的指尖漫开,春射出的子弹瞬间被弹开,唐易吓得往后连退三步,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泰坦破坏者。
“蝼蚁,也敢惊扰本宫安眠?”
她抬手唐易脚下的地面瞬间隆起一道地刺,把他整个人掀翻,唐易枪口不受控制地抬高,他慌得扣动了扳机,特制的穿甲弹带着泰坦之力,歪打正着,正中棺椁前刚嵌合好的圆盘。
圆盘本就是封印的核心,圆盘瞬间炸开几团狂沙能量。紧接着,空气中传来碎裂的脆响,一道紫色的时空裂缝毫无征兆地撕开,里面翻涌着夹杂着时空乱流,吸力极强。
零离裂缝最近,整个人就往裂缝里吸。
“春!”
她只来得及喊出这一个字,整个人就被到半空。
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过去,死死抓住零的手腕,可裂缝的吸力远超她的体重,连她自己都被扯得往前踉跄,最终双双被卷进了紫色的乱流里。
葵的反应最快,被乱流吸到的瞬间,她反手摸出匕首扎进地面稳住身形,可下一秒,她扎在地面的匕首直接被断裂,整个人直接被吸了进去。
唐易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塔外跑,可他刚跑到栏杆边,就被扯得双脚离地,最终也消失在紫色的涡流里。
塔内只剩璐月公主一人。
她体内的狂沙之力正顺着裂缝源源不断吸扯地往外溢,她数百年所有的怨念都化作了此刻的杀意。
她猛地抄起脚边的楼兰杖刀,周身的狂沙之力绞成一道黄紫交织的洪流。她朝着裂缝全力劈下,紫黑色的裂隙炸成了漫天碎光,彻底消散。
公主闷哼一声,喉头涌上一股鲜血,她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唇角还沾着一丝血渍。她站在塔顶,俯瞰着山下波光粼粼的月牙泉,又望向远处漫天的黄沙,那个公主早已死去,此刻站在她躯壳里的,是吸收了近百年怨念、融合了狂沙之力与楼兰禁术黑魔法的女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