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子民们,你们的公主回来了。”
就在这时,数名身着楼兰法袍的老法师从藏月洞的暗门里跌跌撞撞地涌出来,他们是楼兰仅存的守陵人,守着公主的棺椁,连梦里都不敢想,那具安卧了上百年的躯体居然坐了起来。
为首的法师盯着璐月公主,手抖得连法杖都握不住,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公主殿下?”可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了公主身上那股邪恶的狂沙气息,这根本不是他们记忆里那个温婉的公主。本能驱使下,他下意识地挥动法杖,凝出一团淡蓝色魔法球,朝着公主砸去。
“蝼蚁安敢班门弄斧。”
璐月公主冷哼了一声。她周身的狂沙之力瞬间凝聚,化作一只巨手,指缝间渗着流沙。巨手抓住了法师,她漫不经心地丢下塔楼,那法师最终砸成一摊肉泥。
公主转过头,眼睛扫过剩下的法师,被她目光扫到的人纷纷低下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她伸出巨手,随意捞起离她最近的一个法师,将那法师吓得浑身发抖。
“我不在这几百年里,楼兰发生了什么?”
法师支支吾吾地讲起来:当年公主自刎后,崇夏国击败彦国,却穷兵黩武,不断扩张领土,最终惹来大唐震怒,李靖率军西征,一战灭了崇夏。楼兰也因此分裂成两派:一派是激进派,主张榨干狂沙之力的最后一丝能量,和大唐死磕到底;另一派是老宰相带领的保守派,带着部分族人退守藏月洞,护着公主的棺椁,再不与外界往来。
“墨迹。”
璐月公主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她不在乎楼兰怎么分裂,不在乎谁主谁次,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眼前这个法师,当年站在哪一边。
“那、那你是其中哪一派的?”
法师支支吾吾半天,就是说不出话。他
“聒噪。”
公主甩开巨手,法师往下坠,落到塔下摔成了第二摊肉泥。
剩下的法师们吓得集体跪伏在地,磕头磕得额头出血,璐月公主的目光扫过这群蝼蚁,最终落在一个法师身上,刚才见另外两个法师被丢下去,吓得裤裆都湿了,此刻正偷偷往人群后面缩。
巨手凌空一抓,把那中年法师拎到面前。他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立刻跪舔起来:“殿、殿下英明神武!大唐如今内忧外患,节度使安禄山起兵反唐,已经攻下了长安,皇帝都逃去蜀地了,大唐气数已尽,再也没能力管西域的事了。殿下归来,正是光复楼兰,一雪前耻的天赐良机啊!”
“哦?”璐月公主的狂沙力道松了几分。当年不是因为唐军的进攻,她也不会为了楼兰和彦和亲,受尽屈辱,最终自刎而死,如今大唐要亡了,她的仇,终于能报了。
她随手把那中年法师放在塔沿,扔给他一卷楼兰羊皮纸:“写。就说本宫要与安禄山合作,共图大业。三日后,我要看到他的回信,送到藏月洞门口。”
中年法师连滚带爬地接过信纸,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趴在地上写了起来。
等那法师写完,她抬手接过信纸,指尖划过纸面,烙上一个楼兰图腾,扔回给法师:“去办。办不好,你就是第三个。”
她转身,眼神落到剩下的法师头上。那些法师吓得抖得更厉害了,却没人敢动。
“告诉楼兰的子民,本宫回来了。三日后,所有部族都要归顺。有不从者,便如这塔下二人。”
说完,她转身走进高塔,塔门缓缓合上,只留下塔顶惶恐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