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有意随流水,而流水无心恋落花。)
蝉蹲在河边洗衣服,无双靠在树干上,手里抓着根狗尾巴草,悠闲自在地摇晃着。
蝉刚拧干一件衣服,突然她缩了缩脖子。她回头瞪了眼无双,这人伤好了之后,性子比之前在酒馆里那副冷硬模样鲜活多了,总爱逗她。此刻他正用狗尾巴草梢儿,悄悄去撩她的头发。
“别闹!”蝉拍开那根草,脸颊被夕阳照得微红,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
无双低笑忽然低头,狗尾巴草在她鼻尖上又极轻地刮了一下。
蝉愣了一瞬,随即气鼓鼓地举起小拳头就捶他胸口。
无双不躲不闪,任那力道在他胸膛上撞,然后抬手轻轻格开她的手腕让她使不上劲。蝉挣了两下没挣脱,更气了。
“你欺负我,我也要学武功,学成了打得你落花流水,不教你就不理你了!”
她猛地抽回手,背过身去。
身后静了一瞬,只有流水哗哗流着,桃花树在风里沙沙响,便簌簌地往下落,花瓣打着旋儿,恰好掉进脚下的溪流,随流水而去。
然后,她听见一声低笑,从背后贴近,无双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搂住她,下巴轻轻靠在她发顶,声音里充满宠爱:“好,教你。”
蝉立刻转身,“真教?”
“嗯,真教。”无双松开她,转到她面前,眼底映着晚霞的金黄。他随手折了根笔直的树枝,自己则退后两步,负手而立,“先从站桩开始,腰沉下去,气聚丹田,要学武功,先得站得稳。”
他示范了一个起手式,动作行云流水,身体在风里猎猎作响,蝉看得呆了,腿又歪了。无双将她扶正:“看这里,来,跟着我做。”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河滩的卵石上。蝉学得笨拙,几次差点摔倒,无双总能在她歪倒前稳稳托住她的胳膊肘,她偷偷抬眼瞄他,见他专注的侧脸在晚霞里棱角分明。
晚上,蝉抬着酸胀的胳膊,扑进无双怀里。
“累死了,不学了。”
河滩的夜浸着凉丝丝的水汽,萤火虫绕着两人,甚至有几只甚至落在蝉发梢上。
蝉靠在无双怀里。
“等我学好了武功,要做天下第一的女侠,比那个酒客们天天念的李白还厉害,排名嘛,嗯,我蝉女侠第二,你第一,那个李白排第三。”她掰着手指头数,说到一半又急了,伸手拍了下无双的胸口,力道软乎乎的,“不对不对,必须我压你一头,我第一名,你第二名。”
她越说越得意。
“到时候江湖就流传一段佳话,无双皇子和他的爱妃蝉女侠,所向披靡,安禄山那老贼见了我们就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求我们饶他呢!”
无双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好好好,爱妃所言极是。”